第64章 鬼道(1/2)
花花子看著眼前的美人兒有些頭疼,跳起來道:「那白毛造夢獸又死啦?!」
楚心站的筆直,眉間輕蹙已成了她近日來的習慣。
見她輕輕點頭,花花子暴躁的來回踱步,「怎麼會又死了?」轉念一想,他堂堂青山門長老,什麼時候為一隻不入流的小造夢獸的死而憂心過!以往高級獸傭一窩一窩的死,他都沒這麼著急。那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不過如今這蓮花峰上不論高級低級,那獸傭都是一窩一窩的生,也是讓他著急的很。
他停下步子想了想。嗯,或許是因為那小子是掌門如今唯一的徒弟吧,之前尋雙傷了掌門的心,這次的溪風可不能讓他跑了!
花花子終於冷靜下來,對楚心道:「溪風的傷怕是一時半會不會好,你回去就騙他說他的造夢獸養在了我這裡,等他全好了,便來我這取。這期間,我再想辦法弄一隻造夢獸就是了。」
楚心都沒意識到自己的心一直懸著,如今得了花花子這句話,頓時暗鬆一口氣,她點頭道:「是。」轉身要走,忽然意識到花花子說溪風的傷一時半會不會好,便又停了步子,回頭問道:「花長老,溪風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
花花子畢竟挺喜歡黃小豆這個掌門弟子的,雖沒總跑去看他,但一些消息他還是知道的。黃小豆是被強大的、不乾淨的東西附了身,他身子受不住,精神也損耗嚴重,這才日日發虛。雖然花花子沒有做長老的樣子,但為長老的覺悟他還是有的。這等消息只能他們高層知道,弟子以及普通教課師父是不能告訴的。
他知道自己嘴松,但聰明的把問題推給別人。「我知道的也就是個大概,你不是在玉璋台嗎?直接問扶桑老頭就好了。」
楚心又是點頭,這次是真的走了。
******
獸潮這一天災時常會引起其他伴生天災,如火災、水災、地震等等,如果前期控制不好,那很有可能會成為整個角州大陸的滅頂災難。因此獸潮一旦發起,各個門派都不會置身事外。現如今青山門的師父都各有要緊事,除了駐守各峰的長老,其他人大都帶領一波弟子下山去了。膽小謹慎者往東;藝高膽大的往西;也有沿龍脊山脈向南制衡凌霄派的,以防他派趁亂占地盤;還有向北駐守北海邊緣,以防海中凶獸有變……
新弟子們也都不在練武場上比划拳腳了,全都拉上「前線」,真槍實彈的學起了本事,沒有身家背景的便都留在了墨馬峰。
楚心自然也收到邀請,這種混亂時候,常有各個師父相互挖牆腳的情形。以她的好戰心裡,自然想去的很,可終究是放心不下黃小豆。好在如今她的親師父嚴飛羽還未走,她也心安理得的留在山上。
韜悟千機二人那日醒後又養了一天,這才恢復了所有的精氣神。聽說嚴飛羽的任務是往幽都去,兩人都不太想跟著,畢竟兩人都是心比天高的少年,都想去最危險的地方闖出些名堂來。幽都是國都,高手如雲,自然也沒有給他們這些剛拜入師門沒兩年的少年人出風頭的機會。
嚴飛羽自然明白兩名心愛弟子的心思。這日找上豐千仇跟前,便表明想把兩名弟子給掌門帶的意思。
豐千仇並不拒絕,原本幾天前他就是要去蓼山的,也都和自家徒弟說好要出去幾日,結果一直未能成行。
他看著嚴飛羽身後兩名謙恭有禮的弟子,微不可查的點了下頭,道:「我還需兩日安排門內事物,你也早些安排手下弟子,早日上路前往幽都。」又對韜悟和千機道:「你們兩個正好在這兩日內去闖一闖八重樓。」
兩人聽聞此言都是眼下一亮,心中雀躍。
嚴飛羽卻是目下一沉。八重樓算是魔人留下的東西,但又有記載說這樓已有萬年之久,不知何時從何處挪到了鶴尾峰上。進入八重樓沒有任何限制,但進去後每個人看到的東西都不一樣。就像他當年進去後,四周烏漆嘛黑的,試探著走了幾步就莫名其妙的出了樓,什麼都沒遇見,什麼感覺都沒有,然而再進卻進不去了。
豐千仇也曾進過,但他所見的從未告訴過別人。
而有些弟子進去後便再也沒有出來。
另有一些弟子,就像百濟,就像那個拿到《梵書禁卷》的弟子,從裡面獲得了不知是福是禍的機緣。
不過不得不說,六十年前的除魔之戰上那些在戰場上大放異彩的關鍵人物,往往都進過八重樓,也有典籍記載,這塔中有專門克制魔人的玄機,對於嚴飛羽這種運氣平庸的人來說,怕是此生難見了。
當然青山門立派這麼久,入八重樓得寶的一些規律還是有一些的,雖不是百分百正確,但也減少了弟子損失機率,也有那狗屎運的弟子能得一些高人傳承或是好的法寶、寶器,甚至一些失傳已久的藥方和煉器配方,或是功法秘籍。
只不過青山門上萬的弟子,得到機緣的不過七八,可見其概率之低。
「入八重樓所遇之事難料,你們去之前做好準備。」豐千仇囑咐道。
韜悟千機拱手謝過掌門,就被自家師父揮退了。
兩人開心的出了門去,韜悟提起小師妹,千機頓時拉下臉來,再懶得說話。
而嚴飛羽這邊竟也提起了楚心的事。
「至於我那新收的女徒弟……」嚴飛羽拖長了音,卻不見豐千仇搭腔,只好自顧自的繼續講下去,「還真是被你那小弟子吃的死死的。」他這話里明顯有氣。
豐千仇摸著椅背坐下,仍不接他話,端了茶杯喝水。
嚴飛羽只好敞開了問,道:「不知掌門師兄是怎麼想的,你那徒弟就這麼養在山頭上嗎?我家楚心配他還真是浪費了!」說著也摸了個凳子坐下。
豐千仇喘口氣,見門外無人再報門派事宜,便又起身,道:「我也正想去扶桑那看看我那軟腳蝦徒弟,你若有什麼問題,隨我去問就是。」說著便往門外走。
嚴飛羽自然跟上,道:「好啊。」比豐千仇還迫不及待的拿出他的「打狗棒」,坐了上去。豐千仇瞧著他那懸著的竹棍,便沒脫外袍,直接縱身踩上竹棍尾端。
嚴飛羽嚇了一跳,更多是意外。
豐千仇一臉冷漠的說:「玉璋台你認路吧。」
兩人很快就到了玉璋台,直接飛入扶桑老者院中。
嚴飛羽日常嘲諷下扶桑老兒的窮酸,順便擠兌掌門的摳搜,然後就大搖大擺的進了屋中。
蘼蕪聽見聲音,從隔壁出來,見是兩位長輩,忙乖巧道:「見過掌門,見過這位師父,我師父他老人家去了書海樓,應該快回來了。」
豐千仇和嚴飛羽相視一眼,嚴飛羽問道:「你師父去那裡幹什麼?這種時候,他還有心思看書?」
蘼蕪對他的態度不喜,卻不敢造次,依舊乖順的答話:「溪風師兄的病情怪異,師父從未見過,只好去書海樓查閱典籍。」
嚴飛羽聽聞此話忙收起了不滿,對豐千仇道:「竟還有扶桑大藥師都沒見過的病?」
豐千仇不答話,只是大步進了黃小豆的住處。
這會兒黃小豆正睡著,蘼蕪跟進來給兩人解說:「溪風師兄本來看上去是好些了,但實際上卻是一日比一日虛弱。他白日裡精神足但身體虛,傍晚了身體好些,可精神卻不濟。補藥喝到流鼻血,可到了時辰照樣虛,邪門的很。」
嚴飛羽順手去摸黃小豆的脈象,他略懂醫術,自然知道這脈象的確邪門。
這時,院內的大門被敲響了,一聲清冷的女孩子嗓音傳進來。
「蘼蕪師弟?扶桑師父在嗎?」
蘼蕪開門探身去看,毫不意外的,是楚心來了。
楚心見他在,便抬腳走進院子。
「溪風好些了嗎?」她又問。
蘼蕪見師長的乖順天真都收了起來,不高興的答道:「還是老樣子。師姐還是去做自己該做的事吧。」反正來這也幫不上忙,還惹人討厭。這後面的話,他自然說不出口。他還是有些怕楚心的。
楚心腳下頓了頓,就見一個高大的白袍人從屋中走了出來,她本能的以為黃小豆出來了,但立即意識到不對,還未亮起的眸子迅速斂下去,躬身行禮道:「見過掌門。」
很快又一抹湖綠衫子露了出來,楚心心中咯噔一下,再次行禮,聲音小了許多,道:「見過師父。」
嚴飛羽想著這幾日,楚心除了從墨馬峰下來之後,來見過他這師父一次,之後再未見著過小徒弟的影!心中氣不打一處來,還真是女大不中留!那日還被雲丹暗諷了一番,頓時對她沒了好臉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