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洞房(二)(2/2)
「故事?」唐婉俏臉上神情一怔,收起心緒,好奇的看向張遼。
張遼嘿嘿一笑,道:「有一對夫妻新婚,新房花燭之夜,新婦心中害怕……」
他說到這裡,唐婉俏臉不禁又紅了,還以為張遼是在說她。
卻聽張遼接著道:「於是新婦在床榻中間劃了一條線,對新郎說,郎君若越過這條線,便是禽獸之類!」
唐婉忍不住道:「這新婦好失禮。」說罷看了張遼一眼,意思是說妾身可沒這麼失禮的說你。
張遼沒看到她這個眼神,繼續道:「這新郎也是個實誠君子,當夜謹小慎微,不敢越線,到了次日清晨,兩人果真相安無事,新郎洋洋自詡道:守諾如斯,吾可謂世之君子乎?」
唐婉點了點頭,看著張遼:「夫……也是君子。」
張遼嘿嘿一笑,道:「不想那新婦板著俏臉對新郎說,郎君禽獸之不如也。」
唐婉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忍不住咯的一聲笑,忙捂住小嘴,連耳根也紅了,仿佛受驚的小兔子,一下子躲到被子裡再也不出來。
張遼看她那可愛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捉住了她一隻小手。
唐婉驚呼一聲,急忙掙扎著要抽出小手。
「不要掙扎。」張遼緊緊抓住她的手,緩緩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今晚我就拉住你的手,就這樣陪著你,像那個君子一樣,做個禽獸不如的人。」
唐婉嬌軀先是一僵,隨即柔軟下來,放棄了掙扎,小手輕輕用力,反抓住了張遼的大手。
二人手就這麼握著,唐婉感受著略顯粗糙的大手上傳過來的溫暖,心中一時只覺得很安心,多日的疲憊頓時襲來,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張遼睜開眼睛,看著沉睡的唐婉,此時的她更顯溫婉恬靜,美得很。看著沉睡的她,也是一種享受。
他輕輕抽了抽手,沒能抽出來,無奈的用另一隻手抖起榻邊帷幕,扇滅了燈燭。
黑暗中,他靜靜的感受著這個新婚小妻子柔軟的小手,心中苦笑,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快結婚,更沒想到自己的洞房花燭夜竟是這麼度過的,自己這算是東方失敗麼?
人生還真是有趣,好在前路還長,而且此時真要他與一個十四歲的少女行房,他恐怕今夜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迷迷糊糊,就在他要睡著之時,身邊的唐婉突然輕泣起來。
張遼一驚,翻身細看,卻發現唐婉並沒有醒來,只是在夢中哀傷哭泣。
他輕輕幫唐婉拭去淚水,心中一陣惻然,看來自己這個妻子心中有很多的委屈和悲傷。莫非她還有什麼故事不成?
隱隱約約間,他又聽到唐婉似乎在夢中哀傷的呢喃著:「皇天崩兮后土頹,身為帝兮命夭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