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謀劃,亂營,入城(2/2)
陳校尉和幾個將領不由僵在那裡,如此近的距離,他們面對勁弩,絲毫不敢妄動。
「綁起來!」黑臉大漢冷哼一聲,身後又衝出十多人,將不敢妄動的陳校尉和幾個將領全部解了兵器,綁了起來,又塞住了嘴巴。
黑臉大漢無視陳校尉等將領目眥欲裂的神情,一揮手:「全部帶走,去見劉刺史!」
從陳校尉質問,到黑臉大漢將他們全部綁縛,只是轉眼之間的事。
大營四周,眾士兵早已驚呆了,不少人想要衝上來,但此時他們的將領幾乎都被控制住了,他們不得命令,哪敢行動,只能看著幾個將領被帶走,進退不得。
黑臉大漢動作極快,押著一眾將領迅速趕往轅門,轅門口士兵想要阻攔,卻被他們踢開。
到了轅門口,黑臉大漢又回過頭來,看向一眾士兵,不屑的道:「爾等小卒,速速準備軍糧,明日便要作戰,劉刺史給爾等立功贖罪的機會,讓爾等衝鋒在前……」
不想他話音未落,大營中突然衝出一個身披甲冑、身形頎長的將領,黑夜之中背著火把看不清他的相貌,卻聽他厲聲道:「使君怎會死於虎口,定是被劉岱賊子所害!劉岱賊子,害我等使君,擄我等大將,奪我等軍糧,又要讓我等送死,我等豈能干休!何不沖入北營,殺了劉岱,為使君報仇!」
眾士兵一寂,隨即隊伍裡面衝出來幾個士兵,跟著頎長將領大吼:「為使君報仇!」
「順也是死,逆也是死,劉岱性情兇惡,不給我等活路,索性殺了劉岱,為使君報仇!再回鄉里,不負大丈夫一場!」
「報仇!報仇!」
一眾士兵本就被黑臉大漢侮辱的怒不可遏,此時有人領頭,他們的怒氣徹底爆發了出來,立時跟著齊聲大吼起來,群情洶湧,轉眼之間,整個大營里的上萬士兵都跟著動了起來,沖向轅門口的黑臉大漢!
黑臉大漢大驚失色,怒喝道:「爾等膽敢作亂,本將要去報知劉刺史,將爾等全部活埋!」說罷帶著一眾手下倉皇而逃。
不過他逃走的姿態和離開前這一句便如同火上澆油!那些士兵一聽還要被活埋,登時更怒。
「不能跑了他們,速速沖入北營,殺死劉岱!不能給此獠調兵的機會,否則我等將死無葬身之地!」那個看不清相貌的將領又是一聲大喝:「殺!」
「殺啊!」一眾士兵跟著大吼起來。
就在這明月剛剛升起之時,橋瑁手下上萬名士兵衝出了轅門,跟著那黑臉大漢一行,殺向北面的劉岱的大營。
混亂中,那個看不清相貌的頎長將領嘿嘿一笑,下意識的撫了撫鬍鬚,看他那副姿態,卻不是左慈那廝又是誰?
……
在橋瑁、劉岱大營亂起的同一時間,一支大約四百人左右的隊伍急匆匆的穿過曹操的營寨,直奔酸棗縣城門,他們渾身浴血,衣甲破爛。
守衛城門的士兵看到這支隊伍,走出一人,高喝道:「來者何人?為何入城?」
領頭的是一個面染血跡的青年,看不清相貌,不過眼神凌厲,哼道:「某是張召虎,隨曹將軍鏖戰歸來,有重要軍情上報!」
「曹將軍?」那守衛一驚,仔細看了他們的裝束,確實是奮武將軍曹操麾下,忙道:「小人這就去通報。」
這自稱張召虎的自然就是張遼,他身後是三百猛虎士混雜著一百擊剎士,偽裝成曹操潰兵,憑著斥候的情報和接應,趁著各路兵馬調動之時,從曹操空營中穿插了過來,竟直抵城門。
他看著護衛還要通報,眼睛一瞪,不耐煩的喝道:「我等已通過軍營驗明正身,通報什麼!誤了軍情,爾百死莫贖!」
那守衛感受到殺氣,不由縮了縮頭,一溜煙跑了回去。
張遼不理會他們,帶著四百猛虎士大步走向城門。
到了城門前,只見一個小頭領從城門內快步走了出來,張遼身側一個接應的斥候立時道:「此人喚做吳堅,在張邈麾下,是個軍侯,今日輪守城門。」
張遼大步迎上去,抱了抱拳,肅聲道:「吳軍侯,某是曹將軍麾下軍侯張召虎,剛從西面而來,奉夏侯司馬之命,有重要軍情上報。」
「張軍侯認得我?」吳堅聽到張遼一下子喊出了他的姓氏和職務,不由心中警惕去了大半,細細打量了張遼一眼,隨口問道:「夏侯司馬怎的沒回來?」
張遼眼神微垂:「夏侯司馬去尋曹將軍了,只命我等回來。」
吳堅沉吟了下:「如此張軍侯帶二十人進城便可,其餘人便不必了吧?」
張遼湊近他,低聲道:「張軍侯,實不相瞞,董卓大軍正要攻打算酸棗,已入陽原,隨時可能發生大戰,小弟這些兒郎也是血戰餘生,好不容易將他們收攏,實不想再散。吳兄也要多加小心,不要與手下士兵分開,隨時準備迎戰吧。」
吳堅悚然一驚,忙道:「如此,便都進去吧,卻不可生事。」
聽聞張遼所說軍情,他已經完全相信,只因為董卓賊兵攻打酸棗已是事實,此前已經有很多回來的潰兵報信了。
而且對於這些潰兵,他們總有一種羞於面對的心態。潰兵雖然戰敗,但總歸是與賊兵戰了一場,比之他們這些躲在後方的士兵要強多了。
張遼帶著四百猛虎士和擊剎士入了縣城,不由鬆了口氣,他前前後後謀劃了這麼多,營造了種種形勢,總算入城了,還是先救唐婉,再擊諸侯!
與此同時,他們身後的城外,橋瑁的兵馬已經沖入了劉岱的大營,兩軍大戰,混亂徹底開始。
而距離酸棗縣城六七里外的東南方,高順的陷陣營,張郃的大戟營,還有趙武統領的驍騎營,正在黑夜之中靜靜的注視著遠處的酸棗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