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俘虜與兵符(2/2)
下令的冰冷青年正是史阿,他看橋瑁如此硬氣,心中倒是升起了幾分佩服之意。
只是史阿說話一向很直白:「閣下莫要擺什麼大義凜然的姿態,都尉曾說過,董卓不是好貨,爾等也不是好貨,天子被害,董卓遷都,皆是爾等起兵所致,十萬兵馬躲在酸棗,未見勤王之舉,言行不一,也敢言義士?」
這番話噎得橋瑁面色漲紅,難以反駁,說起來他是真正起兵首倡者,正是他偽作三公移書,傳檄州郡,才令諸侯響應,本想討伐董卓,匡扶漢室,沒想到如今卻成了這番模樣。
史阿看橋瑁沒有辯解,心中倒覺得此人還不算黑心狡詐,便道:「仆不想殺你們了,留下來交給都尉處置罷,你們快些拋下兵器,束手就擒罷。若是還要反抗,不但爾等要死,都尉還會派人將爾等的家屬一併捉來。」
橋瑁等人臉色一僵,他們不怕死,但若連累了家眷卻不同了,橋瑁厲聲道:「爾等都尉何人?身在何處?」
史阿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那個攔在他們面前的魁梧大漢,道:「閣下是個高手,很厲害,仆平生少見,若換個時日,仆當與你一較高低,但今日不同,拋下雙戟罷,否則都尉一定會殺了他。」
史阿指向了趙寵,他目光凌厲,一下子就看出來趙寵是魁梧大漢的上司。
如果張遼在這裡,一定會氣的翻白眼,史阿這廝威脅人總把自己帶上,居然將自己的名聲全敗了,雖然自己在這裡很可能也這麼威脅。
趙寵觸到史阿冷肅的目光,卻是不由打了個哆嗦,他卻是個怕死的,忙低聲吩咐魁梧大漢:「典軍侯,拋下雙戟罷,如今四面都是弓箭手,你身手再高也是無用,且看他們要做什麼。」
看魁梧大漢還在猶疑,他咬牙道:「這是軍令。典軍侯一身本領,還有家中老小,總不甘如此死在這裡罷。」
魁梧大漢緊緊的握了握青龍戟,兇悍的目光掃了史阿一眼,兩手一甩,兩支青龍戟遠遠插到了地上,沒入尺許。
橋瑁聽了趙寵所說,瞪了他一眼,又回頭看了身後幾個將領驚懼的神色,長嘆了口氣,將手中腰刀也拋了出去。
橋瑁一動,其他將領立時紛紛效仿,將手中弓刀丟棄。
史阿一揮手,數十個士兵衝上去,用早已準備好的繩子將一眾人捆縛。
魁梧大漢手背青筋畢露,想要趁亂行事,卻被趙寵再次急忙阻止。
史阿看著魁梧大漢,道:「將他多捆縛幾道,此是猛士,不得不防,如此猛士,都尉見了必然喜歡。不若跟隨都尉,倒能建功立業。」
魁梧大漢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理會他。幾個是士兵又將他捆縛了兩道。
橋瑁已被捆縛,聽聞史阿一再提起都尉,還明目張胆的挖人,不由再次哼道:「爾等都尉何人?卻在何處?」
史阿也不隱瞞:「都尉姓張名遼字文遠,不在此處。」
「張遼?!」橋瑁卻瞪大了眼睛,險些一下子跳起來:「那個弒帝奪妃、偷襲袁本初的惡徒?」
史阿目光微垂,淡淡的道:「史侯……天子是為董璜毒害,干都尉何事。」
橋瑁這才想起,帝妃已經提過,天子並非張遼所殺,只是關東傳得紛紛揚揚,張遼弒帝之說已經深入人心,讓他下意識的喊了一句。
這時回過神來,仍是哼道:「張遼縱然沒有弒帝,但如你所說,常以他人家眷威脅,實是小人一個!」
史阿淡淡的道:「閣下想多了,仆方才話中之意是,不但爾等要死,都尉還會派人將爾等的家眷捉來,為爾等收屍,並無相脅之意,反有敬重英雄之德。」
橋瑁等人聞言,神情不由一滯,看著這個冷冰冰的傢伙,忍不住臉皮直抽搐起來。
他們卻不知道,史阿雖然冰冷,但一直跟著張遼這個無恥的傢伙,總算是學了不少威脅手段,此時全用上了。
橋瑁此次帶來獵虎的二十八員猛將和壯士死了十六個,餘下十四個,還有九個受傷的,全部被俘虜了。
史阿又從橋瑁身上取了他的兵符,橋瑁見狀不由冷哼,兵符是他調動麾下兵馬的憑證,如今卻被取走,而無可奈何。
不過他乳香倒想史阿剛才言語中提到的一個稱呼,便問道:「你是何人?為何知道史侯之稱?」
只有很少人知道,故天子劉辯剛出生時,靈帝唯恐他夭折,便將他寄養在都城史道人家中,因而有史侯之稱。橋瑁也是曾聽聞族叔故太尉橋玄提起過,因而得知,卻不知眼前這神情冰冷的青年為何能得知。
史阿聽到橋瑁詢問,冰冷的神情微微一怔,卻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手中沉甸甸的兵符,想著張遼制定的下一步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