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唐母(1/2)
張遼不知道唐婉的父親為何不在堂屋,但一見這婦人,便知她是唐婉的母親,從她的相貌和端莊的姿態,都能看出唐婉的影子,又看她眼神慈和,朝自己微微頷首,不由心中一暖,當即上前兩步,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小婿拜見外姑大人,願大人安好。」
「咳!」唐母咳嗽了一聲,微微喘了兩口氣,似乎覺得有些失儀,頗有幾分歉意的道:「孩子,不必多禮,快起來吧。」
張遼見狀不由一喜,看來唐母是認同他了,他本來還以為到了唐府有一番麻煩,沒想到居然如此順利。
他起身後,小荷端過來一碗茶,正是他平時常用的好茶,當即朝小荷點了點頭,忙接過給唐母敬上,道:「大人請用。」
唐母伸出纖細而枯瘦的手接過茶,喝了一口,讚許的點頭道:「這個茶很不錯,阿婉早晨才給老身喝過,老身還是第一次喝,很不錯。」
張遼忙道:「大人既是喜歡,小婿常奉上便是。」
兩漢以來已有茶葉,但是並不多,而且炒制烹飲也不得其法,張遼從蘇嫿那裡見過鮮茶葉,便嘗試著炒了一番,倒也出了味道,他平日裡都用來孝敬賈詡的。
「呵呵,」唐母拉著張遼的手:「這茶葉稀罕,當是珍貴的很,可不能破費……咳!咳!」
張遼正要說話,看到唐母劇烈咳嗽,忙扶住她,道:「大人,身子既是不舒服,且去榻上休息吧。」
唐母搖搖頭,道:「老了,這身子怕是不行了,但能看到阿婉找的好郎君,終身有托,死也瞑目了。」
「阿母。」一旁唐婉哽咽著喚了聲,緊緊抓住母親的手,心中悲愴,她沒想到自己離家不過一年多,身體硬朗的母親便成了這般樣子。
唐母反倒對生死看的很開,呵呵笑道:「阿婉不要難過,找了個好郎君該高興才是。」
說罷又拉著張遼的手笑道:「老身這一晌,就聽阿婉說道她的好郎君了,她幸不幸福,老身看得出來,所以老身還沒見到文遠,就認了你這個女婿了。」
張遼看了一眼緊抱著母親躲開他眼神的唐婉,眼裡閃動著神采,這個小妻子也如此愛他麽。
又看向唐母,忍不住打心底敬佩,這是一個令人尊敬的婦人,優雅而睿智,難怪能養出唐婉這般女子。
唐母又嘆了口氣,道:「他父親脾氣倔,沒過來見孩兒,卻也是良善人,文遠不要記在心上。」
張遼點頭道:「婉兒父親便是吾父,豈敢記心。」
「呵呵,老身沒看錯,文遠是個好孩兒。」唐母看張遼說的實誠,眼裡滿是欣慰之色,又陪著張遼說了會話,終究是病體虛弱,有些支不住了。
張遼忙和唐婉扶著她去了後堂榻上,把了把她的脈搏,他這個二把刀卻把不出什麼來,問了俏臉哀愁的唐婉,只說很多醫生都看過了,沒辦法。
張遼卻突然想到了左慈,心中一動,正要和唐婉說起,突然屋外進來兩人,後一人挎著藥箱,是個醫師,先前一人大約五十多歲,相貌儒雅,與唐婉有幾分相似。他心中頓時明白,這應該就是岳父唐瑁了。
這時唐婉喊了聲:「父親。」
張遼頓時會意,也跟著躬身行了一禮:「小婿見過外舅大人。」
唐瑁全當沒有看到張遼,只是朝身後醫師道:「有勞李醫師了。」
張遼心中苦笑,看來唐翔那座小山剛跨過,又要面臨唐瑁這座大山了,不過看到醫師去給唐母診脈,他也忙將注意力放到那邊。
雖然他只與唐母談了片刻,但這個外姑給他的印象卻很好,加上其與唐婉相似的相貌,令他只感到唐母真如自己的母親一般親近。
片刻,那醫師起身,到了外屋,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此憂思過度所致,加之曾受風寒,年歲已至,身體虛弱,哎,難治,藥石無力也。」
唐婉身子不由一晃,險些站不住,醫師說憂思過度所致,那母親必然是因為擔憂自己才病倒的,一念及此,心中大是悲痛。
張遼忙扶住唐婉,道:「婉兒,我方才剛見過左道長,他醫術高明,必然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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