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推動(2/2)
張遼哼道:「大丈夫當世,各有遇合,某雖在董卓麾下,但自問為人做事,遠勝爾等!鄙視爾等,有何不可?爾等若有不服,回去郡縣整軍再戰,某在虎牢迎候!」
說罷放聲長笑,回身上馬,與二十騎絕塵而去。
鮑信突然又想到了自己被張遼坑走的數千名士兵,大吼道:「張文遠,莫要薄待了我那些兒郎!」
張遼的大笑聲傳來:「某的兵,某自會愛護。」
看著月色下張遼遠去,留下一眾人面面相覷。
眼前這一幕太詭異了,別說那些衝出來的士兵,就是被打得鼻青臉腫張邈幾個諸侯,也不明白為何保住了性命。
唯有鮑信猜出了一二,狡兔死、走狗烹,看來張遼在董卓麾下也不是那麼深得信任,且張遼對董卓也未必那麼忠心,張遼需要董卓有敵人,是以關東諸侯的存在對於張遼而言,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或許他還有其他想法,卻是鮑信不得而知了。
而張邈等人雖然保了性命,但卻被張遼一頓暴打,丟了顏面,對張遼極為怒恨。
劉岱披頭散髮,頭頂鮮血淋漓,最是狼狽,一夜之間,他接連遭逢變故,心中憋屈之極,看著鮑信,怒道:「允誠,如何與張遼這般熟悉!」
鮑信不滿的看了他一眼,哼道:「昔日我與他同在大將軍麾下效命,自是認識。」
劉岱語塞,張邈整了整衣冠,突然想起張遼方才毆打他們時說得話,臉上的怨怒之意去了大半,長嘆道:「思及張遼方才怒斥之言,必是得知了孔公緒請帝後寫血書誣他弒帝之事,只是此事隱秘,不過黃昏之事,他如何得知?」
劉岱幾人聞言卻不以為然:「他為董卓走狗,便是誣陷他又如何!」
事實上他們想差了,張遼打他們的根由還在唐婉,至於誣陷之事反而沒放在心上,他們沒想到張遼與唐婉的關係,自然也不會想到這一層。
鮑信卻是臉色又變:「文遠恩怨分明,既已得知,公緒為主謀,多半危矣!卻不知帝後如何?」
幾個諸侯一驚,急忙入城,到了唐婉那處宅院裡,見到了孔伷的無頭屍體。
張邈長嘆道:「我等正月起兵,十萬義士盟誓酸棗,何等雄壯,而今竟被張遼、徐榮兩個籍籍無名之輩打敗,乃至公緒被害,公偉生死不知,十萬大軍敗於一萬賊兵之手,我等也惶惶而逃,此戰之後,我等必為天下所笑。」
其他幾個諸侯沉默不語,鮑信卻沉聲道:「眼下卻非慨嘆之時,敵人兵少,我等兵壯,雖是潰敗,但活者眾多,賊騎不善攻城,且攜糧不多,必難久戰,我等當據守縣城,各自收攏潰兵,待賊騎退卻,便退回郡縣整編訓練,待本初、孟德、公節齊聚,再號令關東諸郡,再討董卓!雪此羞辱!」
「正是!」劉岱心中怒恨最深,厲聲道:「吾要再召集天下英雄,共同討董卓與張遼!」
「不錯,要再討董卓!」張邈沉聲道,酸棗縣為他陳留郡之地,董卓如今得勢,很可能繼續東進,他首當其衝,受害最大,必須再次拉起同盟。
張超和袁遺二人想到方才那般恥辱,也咬牙附和。
若是張遼得知他們的想法,恐怕真要仰天大笑了,總算沒白打他們一場。
他暴打這幾個諸侯,一為出口惡氣,二來就是拉仇恨,如同對待袁紹一般,讓他們時時刻刻想著討伐董卓,找自己報仇。只有這樣,他才能有迅速擴張實力的由頭和空間。
正如關東諸侯借討伐董卓之名招兵買馬擴張實力一樣,他則是反過來藉助關東諸侯討伐董卓的機會,迅速擴張實力。也只有在戰時,董卓才不會介意他發展壯大,一旦安定下來,機會就很難得了。
而雒陽如今已經成為一片焦土,正是戰場所在,將關東諸侯拉到雒陽這片焦土,也免得他們在地方互相爭鬥,禍害州郡,可謂一舉數得。
不過在張遼暗中推動的這場大戰之中,他只想尋機壯大,適當磨礪,卻不想與關東諸侯真正死拼,這對他而言既沒有什麼意義,也消耗實力。
他此次突襲酸棗,旨在救人,並非殲敵,所以他沒有帶神射營和擊剎營上戰場,只帶了陷陣、大戟與驍騎,即便如此,也是先用計亂敵營,而後一擊必殺,遠走千里,救了人,就立時撤離戰場,因而傷亡很少,完全在他的控制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