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步步緊逼(1/2)
想通這些關節,張遼看著華雄,強壓心中怒火,沉聲道:「記得華都督昨日說過,今日上午董公要召見末將,若是都督斬了末將,末將卻不知如何去見董公了。」
「你!」果然華雄被張遼這擺在明處的一句話嗆住,又難以出口辯駁,不由面色漲紅,咬牙喝道:「黃口孺子!你有何本事,能統領一千二百兵馬!還不乖乖交出五百兵馬,莫要不識抬舉!某在問一句,你交還是不交?」
這下子,張遼明白了,感情華雄對付他,還是因為對他這個年輕小子能統領一千多兵馬而心生妒恨啊。
不過華雄的嫉恨倒也正常,華雄是董卓嫡系,如今職位應該比張遼高一半級,但手下直接統領兵馬按常規估計也就四五百吧,比張遼少了一半還多,難怪要過來割張遼一道刀。
如今正是董卓麾下嫡系將領整合雒陽禁軍、何進何苗部曲和袁紹曹操西園兵馬的時機,董卓麾下各部人馬放開了編制限制,所以華雄才敢大搖大擺的前來索要兵馬,若是成功,他的實力便能擴張一倍,同樣錯過眼下這個機會,以後就沒機會名正言順擴張實力了。
想到這些,張遼心中更加通透,面無表情的道:「華都督,末將此去見董公,必然要匯報募兵情況,一千二百新卒,董公多半是要收回的,將軍調走五百也可,不過末將卻要如實向董公稟明了。」
張遼兩世為人,論武功此時不如華雄,但論智慧和應變之道,卻遠遠不是華雄一個莽夫能比的,他言語平實,沒有說出一句狠話,但卻字字如刀槍劍戟,鋒芒處處暗藏,以董卓強壓,令華雄心理上不知不覺落了下風。
果然,華雄本就是個粗莽之輩,一再被張遼嗆住,胸中一口氣憋屈之極,腦子裡早已混亂的一塌糊塗,竟然大吼一聲:「黃口孺子!你若是不說,董公安能知曉?」
看到華雄竟說出如此荒唐的話,張遼冷笑一聲,大聲道:「末將卻沒有都督這番膽略,膽敢欺瞞董公。」
他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遠遠傳開,讓華雄身側兩人都是面色一變。
「你!」華雄聽到張遼這番凌厲的誅心之言,氣得險些一口血噴出,一雙凶目惡狠狠的盯著張遼。
此人本就是個暴戾的殺將,被張遼言辭逼迫到絕地,心中哪能忍下這口氣,當即大刀一揮,厲聲道:「黃口孺子,如此不識抬舉,如今的天下是我涼州人的天下,爾一個并州孺子,膽敢有二話不成!來!且與某比試一番,看你這黃口孺子有何能耐?」
華雄看著張遼,眼裡透著高傲、不屑,還有嫉恨。在華雄看來,張遼之所以能以二十歲之齡便統領一軍,並不是他有什麼本事,主要還是因為他在大將軍府下任職,是根紅苗正的中央軍,不過仗著一個出身罷了。
發出挑戰後,華雄不待張遼回話,又環顧四周,大聲道:「若是你勝不過某手中這口刀,某也不殺你,嘿!你只消從某胯下爬過去,再乖乖奉上八百兵馬,某便饒你一條狗命!」
華雄故意將聲音喊的很大,遠遠傳開,正在訓練的那一千二百新兵全部聽到了,不由停了下來,紛紛看了過來。
張遼眯著眼睛,盯著華雄那副囂張跋扈的面孔,右手握緊了鐵矛,手背青筋畢露,心中怒火熊熊升騰。
華雄此言不但是侮辱他,而且用心險惡,他這是要當著自己手下這些新兵的面來折辱自己,如果自己不應戰或是失敗了,就丟了大臉,那以後還有什麼臉來帶這些新兵。
華雄這是將他逼到了不得不戰的處境,張遼恨不得一矛將這華雄捅死!
昔時韓信能忍胯下之辱,保得性命,而後名垂千古,但自己不是韓信,前世被人稱為張元霸,膽敢逆天被雷劈,什麼胯下之辱,滾他娘的!
張遼深吸了口氣,他知道此時一旦動手,他這條命八成就要交代在這裡了!他也看到了華雄眼裡透出的凶意,只要他動手,便是生死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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