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落幕(1/2)
第二日祭奠了忠烈祠的將士後,張遼回來後悲傷難消,眾女知他心情不暢,都紛紛溫柔相慰。
劉蘭芝私下裡悄悄問張遼:「大將軍身為朝廷第一重臣,江淮世家為何膽敢謀害?」
「科舉。」張遼吐出兩個字,道:「科舉取代察舉,朝廷容納寒門,給天下人一個相對公平的機會,這是歷史規律,勢在必行!可惜這些世家豪強看不透這一點,只想著掌控察舉,或左右一郡,或左右天下,豈不知只有在相對公平的情況下,在貧富矛盾不會激化的情況下,國家才能長治久安,而眾家族才能長盛不衰!彼等只因一己之私,謀劃朝廷重臣,欲壞朝廷大計,合該誅殺!如此鼠目寸光,家族破敗也是遲早的事!」
張遼說這話時仍是殺氣十足,劉蘭芝也明白了其中的利益糾葛,不由恍然。
接下來的幾日,眾女的悉心照顧讓張遼可謂享盡了溫柔,大多時間躲在府中自在養傷,仿佛不問世事。
而四方州郡,關於他戰死的消息傳得愈演愈烈,而關於他沒死的消息同樣傳得不少,甚至引起了不少地方人的爭論。
這一日張遼興致突起,帶著眾女出城遊玩,讓劉蘭芝做嚮導,在皖水之畔好好的玩了一通。
陪眾女嬉戲的張遼卻不知道,在遠處的樹林裡,有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這雙眼睛的主人赫然是一個月前從豫州汝陰城金蟬脫殼的仲氏天子袁術!
「殺了張遼,一定要殺了張遼!」袁術身軀劇烈的顫抖著。
他本來隱藏在皖縣西面的潛山一帶,投奔兩個月前落草為寇的雷薄、雷緒、陳蘭幾個部將,但這幾個曾經的部將如今完全不把他這個仲氏天子放在眼裡。
身邊只剩下兩個忠心跟隨的近隨,本就過的抑鬱,前些日子又聽聞自己的家眷逃離壽春,先是被劉勛劫持,然後又被張遼部將許褚憤怒之下斬殺大半,當場就氣得吐了血,又舊傷復發,臥榻不起。
這兩日剛好了些,聽聞外面傳言紛紛,有的說張遼死了,有的說沒死,袁術知道張遼失蹤在這一帶,便決定出去查探情況,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張遼。
袁術一下子就瘋了!
他的二十萬大軍被張遼打得七零八落,連九江、廬江也被張遼的部將攻占,引以為後路的殺遼衛被張遼殺得一根毛都沒了,連他的家眷也被憤怒的許褚斬殺,本以為張遼死了也就罷了,他沒想到張遼竟然真的沒死,而且還和一眾絕色佳人遊山玩水!
袁術當即就想要衝出去和張遼拼命,卻被兩個親衛緊緊拉住。
一個隨從慌忙道:「陛下萬萬不可,張遼四周有數百親衛守護,我三人衝出去只會自尋死路。」
另一個隨從肅然勸道:「陛下,如今形勢至此,實不宜與張遼為敵,當初若陛下執意與張遼為敵,仲氏也不會落得如此結果,還望陛下能夠清醒過來,暗中渡江,或可重整旗鼓,以江東為基業……」
袁術擺擺手,臉上露出悲愴之色:「朕的仲氏都亡了,說什麼都沒用了。」
「陛下!」
那隨從還要勸導,這時從遠處傳來張遼爽朗的笑聲,令袁術心口一悶,眼前一黑,噗!又是一口血噴出,整個身子向後倒去。
當袁術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榻上,看四周情形,還是在那幾個部將施捨的茅屋裡,位於潛山腳下,他們這些日子一直住在這裡。
雷薄、雷緒、陳蘭幾人只給了他們一個住處,連吃的也不怎麼給,還是兩個隨從每日去山上求來一些吃的,勉強維持著餓不死。
此時袁術躺在榻上,腹中飢餓,嗓子乾渴,神智也有些模糊,喊了一聲:「取蜜漿來,朕想喝蜜漿。」
兩個隨從愣了一下,對視一眼,一個隨從嘆道:「陛下,此處並無蜜漿,不如小人去山上找雷將軍求一點。」
「雷薄……雷緒……陳蘭……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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