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古怪的劫匪(2/2)
錦袍青年吞了口唾液,擋在了妹妹身前,幾乎忘了馬是不能說話的,顫聲道:「汝要做什麼?」
駿馬的馬頭一擺,巨大的力氣將錦袍青年身子甩在一旁。
「妹妹小心!」
錦袍青年大叫一聲,急忙爬起來就要護著妹妹,不想竟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一幕,讓他呆在那裡。
只見那駿馬並沒有傷害蘭芝,而是低嘶了一聲,用馬頭輕輕的蹭了蹭蘭芝驚得有些發顫的身體。
這是怎麼回事?錦袍青年呆在那裡,一臉懵然。
「主子休要慌張,這馬蹭人是善意。」一個平時養馬的家丁看到這一幕,急忙呼喊。
蘭芝聞言,咬著嘴唇,小心翼翼的伸出潔白如玉的素手去嘗試著撫摸馬頭,駿馬並未反抗,讓眾人不由鬆了口氣。
蘭芝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看向錦袍青年:「兄長,帶它回去吧。」
不想耳邊只聽到眾人一聲驚呼,身子一緊,卻是駿馬咬住了她的衣袖,向前兩步,要帶著她走。
「妹妹!」
錦袍青年急忙上來就要阻止,卻見駿馬轉過頭來狠狠的打了個響鼻,嚇得錦袍青年後退了兩步。
駿馬又轉過頭去,再次咬住了蘭芝的衣袖,要拉著她向前走。
「放開阿姊!」
婢女小寧急忙上前伸出袖子要代替白衣女子,駿馬卻理也不理她,似乎只是認準了蘭芝。
蘭芝掙扎了下,看著駿馬,柔聲道:「馬兒,是要帶著我去看什麼麽?」
駿馬又低聲嘶叫了下,充斥著低落和哀傷,突然四腿一屈,側臥在了蘭芝身前,轉頭看著蘭芝,碩大的眼睛裡竟然透露出焦慮和哀求的神情。
這是怎麼樣的神情!
蘭芝一下子震驚了,下意識的俯身想要撫摸駿馬的眼睛:「馬兒,怎麼了?」
「主子。」那個養馬的家丁顫聲道:「戰馬很少臥下的,它是讓主子騎上它,一定是的。」
「妹妹,休要理會。」
錦袍青年大呼,心中更是大罵,這馬是劫匪嗎?硬的不行居然來軟的,難道摸准了妹妹的性子?
蘭芝卻是一咬牙,翻身上了馬背,低聲道:「帶我去,我相信你不會害我。」
駿馬歡快的嘶叫了一聲,抬蹄起身,從來時的草叢裡走了過去。
「阿姊!」
「妹妹!」
錦袍青年和婢女小寧趕緊跟上去,好在駿馬的速度並不快,只是穩穩的走著,從來沒騎過馬的蘭芝竟然也坐的很穩。
其他幾個家丁見狀,也急忙跟了上來。
駿馬只走出數十步,就在一處豐茂的草叢前停了下來。
「啊!有人!他受傷了……」
蘭芝高坐在馬背上,最先看到草叢裡躺著一人,不知死活,但衣裳卻幾乎被血水全部浸染了。
錦袍青年和幾個家丁聽到蘭芝的驚呼聲,急忙要上前幾步查看,卻被駿馬攔住,而後駿馬在草叢前臥了下來,讓蘭芝下馬。
蘭芝看了一眼駿馬,強忍著心中的畏懼,小心翼翼的走進草叢,來到那人面前,那人仰面躺著,頭髮散亂,遮住了大半個臉龐,隱隱看到緊閉著眼睛,還有慘白的臉色,最可怖的就是破爛的衣服,似乎都是刀劍留下的,那一身血水,連周圍的草叢也染紅了。
錦袍青年和小寧也跟了過來,卻被駿馬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
「啊!」小寧也看清了草叢裡躺著的人,嚇得捂住了眼睛:「這人死了麽?」
錦袍青年一顆心砰砰跳著,彎下腰身手放在那人的鼻子前,送了口氣:「還好,沒死,只是昏過去了。」
蘭芝舒了口氣,看著兄長:「救他回去吧。」
錦袍青年猶豫道:「這……也不知道他是好是壞,怕是會惹來麻煩。」
白衣女子咬唇:「救他!能有這麼一匹義馬,想必也不會是壞人。」
她有一句話沒說出來,透過散亂的頭髮隱隱看到這人的面孔,英武非凡,應該不是壞人。
錦袍青年看了看旁邊的駿馬,苦笑一聲:「這凶馬認準了你,我們怕是不救也不行了。」
蘭芝臉上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