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陷阱(1/2)
大雪紛紛,冀州,巨鹿郡,下曲陽縣,位於巨鹿、常山與中山交界之處,距離常山真定縣和中山毋極縣各有百里,算是近在咫尺。
中平元年黃巾之亂爆發後,正是在這裡結束了討伐黃巾的最後一戰,時任左將軍的皇甫嵩與巨鹿太守郭典攻破下曲陽,殺死張角弟張寶,俘殺十餘萬人,在城南筑成「京觀」。
如今已經將近十年過去,下曲陽縣的創傷漸漸被撫平,而此時在城南的宅院裡,有著一群特殊的人物。
堂屋中,上首坐著的赫然是如今的冀州牧袁紹!
下面郭圖、逢紀、許攸都在。
此時的袁紹神情有幾分陰鬱:「不知元才此行如何?可曾說服那高覽?」
「主公盡可安心,」許攸撫須道:「元才雖然年輕,卻有蘇秦與張儀之才,區區一個高覽,何足道哉!何況主公已收服渤海高氏,高覽不過高氏旁支子弟,有高氏家主出面,必然馬到功成。」
「嗯。」袁紹點了點頭,又問許攸:「子遠從中山毋極,不知甄氏意向如何?可願附從於吾?」
「主公多慮了。」許攸傲然道:「甄氏二子甄儼在魏郡擔任曲梁長,他們敢不依附主公嗎?我又代主公許以高官厚祿,他們又豈會舍美玉而求頑石?若是不從,捉了那甄儼,他們必然屈服!」
袁紹點了點頭,認同許攸所言,又看向逢紀,還沒開口,逢紀便道:「而今主公為冀州牧,中山、常山本就當在主公麾下,蘇雙、張世平、劉氏,不過郡縣豪商,當初取我冀州糧草,理虧在先,主公威逼、利誘,他們豈敢不從?」
「嗯。」袁紹點了點頭,又看向正發呆的郭圖,道:「公則以為如何?」
「啊?」正在發呆的郭圖有些茫然。
袁紹神情有幾分不虞,又問了一句:「公則以為此次可能除掉張遼?」
郭圖猶豫了下,道:「張遼非尋常人也,恐不易圖之。」
許攸和逢紀皆是不以為然。
袁紹皺了皺眉,恨聲道:「不想當初吾兄卻是勾結張遼,劫掠冀州錢糧,又劫走了沮授、審配、友若等大才,真是可恨之極!」
逢紀道:「主公勿憂,麴將軍已然出馬,更有黑山為內應,張遼此次必然難逃一死!倒是別說中山與常山,便是并州與河東,亦在主公彀中矣。」
許攸亦道:「殺機非止一重,定教張遼性命難逃!」
袁紹默然點了點頭,眼裡露出厲色:「張遼,幾番辱我算我,此次必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
常山郡東北的大營中,高覽坐在那裡,神情有些滄桑,他的下首有兩人,一個是一個年輕文士,正是袁紹的外甥高幹,另一個是個中年人,卻是渤海高氏如今的家主高延。
「高將軍,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高幹神情誠摯:「高將軍本是冀州之人,而那張遼卻是并州之人,出身低下,而我舅父出身四世三公汝南袁氏大家,如今更統御冀州,大敗公孫瓚,威及青徐兗豫,恩澤四方,郡縣咸服,一高一下,清晰立辨,高將軍還猶豫什麼?」
看高覽還在沉吟,一旁的高延不悅的道:「高覽,我渤海高氏皆屬袁使君,汝莫要糊裡糊塗誤了我高氏。」
高覽想了想,肅然道:「張將軍於高覽有知遇之恩,更任以重職,未曾負我,我豈能背他,汝二人還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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