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因何而殺(1/2)
安邑宮中,張遼與牛輔一邊對飲,一邊玩著六博棋。他這幾日雖然忙碌,但主要任務都分給了郡丞王邑和手下郡吏,政令一下去,他自己便跑到牛輔這裡遛一遛。
他如今在河東的一些動作太大了,難免惹來一些是非,牛輔可是大好的保護傘,能幫他抵擋不少來自董卓方面的懷疑和壓力。
何況牛輔此人能力平庸,但性格還算不錯,他交朋友又不講究能力,合得來就行,一來二去,倒是與牛輔很熟了。
他們所玩的六博棋是春秋戰國至秦漢以來王公貴族喜歡玩的一種兵法遊戲,西漢時天子甚至在皇宮中專門設了博侍詔官,專門研究這種兵法棋盤。
牛輔最喜歡玩六博棋,一來二去,張遼也學會了一些,一開始他在牛輔手下連連吃敗仗,但他擅長兵法,後世為了拍馬屁又學過象棋,加上思路無拘無束,所以幾天下來就反占了上風,令牛輔大為不服,二人常常殺得面紅耳赤,倒也是一番樂趣。
「哈哈。」張遼一推棋盤:「牛兄,不要再負隅頑抗了,那是沒用的。」
牛輔盯著棋盤看了半天,忍不住罵道:「文遠,非人哉!汝便不能相讓一二乎?」
張遼大笑:「酒可相讓,財可相讓,唯獨這下棋不能相讓,不然樂趣盡失矣。」
牛輔是董卓女婿,不敢好色,卻好財,張遼抄了衛、范兩家,給牛輔送來一些珍稀的珠玉銅器,對他而言都是作用不大的,索性與牛輔交個好。
牛輔聽到張遼所說,不由慨然道:「吾自為中郎將以來,獨文遠能以朋友相交也,他人見吾,無不小心翼翼,反倒沒趣。」
張遼不由失笑,這或許就是上位者的代價吧,恐怕自己到了某一天,也會是如此。
牛輔又道:「文遠,聽人說,文和二子都有任用了?」
張遼點了點頭,道:「賈穆為西部督郵,賈璣為賊曹掾。」
他當日在太守府前,除了北部督郵裴潛未動外,其他四部督郵都罷免了,之後他又想起自己手下還有幾個雪藏的人才,其中一個就是賈詡的長子賈穆。
賈詡在張遼來河東時,將家眷全部託付給張遼,長子賈穆就在其中,他行事穩重,頗有父風,張遼便任命他為西部督郵。
牛輔不由贊道:「文遠真重義之人也。」他對賈詡頗是尊重,因而看到張遼重用賈詡兩個兒子,很是高興。
張遼呵呵一笑,沉吟了下,又道:「牛兄,小弟近幾日要微服出訪,查看下面各縣情況,安邑方面還望牛兄照拂一二,郡府有郡丞王邑在,倒是不須多慮,唯有北面白波,仍有數股賊兵,還要小心他們來襲才是。」
牛輔點了點頭,道:「文遠不必擔憂,不過汝要留下行程,若有變故,我立時知會於汝,破賊還是要靠汝才是。」
張遼微微頷首。
牛輔又道:「依為兄看,汝這太守做得太辛苦,既得罪豪強,還要微服私訪,著實太累,何不如做個逍遙太守,每日飲酒下棋,只要郡中不亂便是,何必搞什麼度田編戶,吃力不討好。」
張遼笑而不語,他不敢說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但人的志向確實是各有不同的,牛輔為人性格優柔,甘於現狀,進取心不足,或許這才是他讓董卓放心的地方。
但他卻不是,男子漢大丈夫,到了這個亂世,總要做出一番功業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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