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斗將(1/2)
一旁楊定看到董卓竟然相信了張遼的謊言,自己的真話居然說不過假話,自己這個被害者反倒成了讒言陷害者,不由大急,忙撲倒在董卓腳下!「相國!相國哪!末將險些被此人殺死,手下將士更是被此人盡滅,此人實乃大奸大惡之徒,還請相國明鑑啊!」
「造謠誣陷還真沒完沒了了!」張遼冷笑一聲,大聲道:「某斗膽說句不慚之言,似你這般丟關棄卒的無能之輩,某真殺要你,一刀便是兩斷,又怎會讓你逃到相國面前大放讒言!」
楊定瞪著張遼,恨得面頰抽搐,嘶聲大叫道:「那是汝這奸賊以為吾已被汝殺害,吾方能借水逃生!」
「也罷,真金不怕火煉,」張遼沉聲道:「吾觀汝受傷在身,可令相國明辨,若是我鉤鐮刀傷,本校尉他老母的捏著鼻子也認了!」
董卓點了點頭:「文遠此言不差,他使鉤鐮刀,乃老夫親手所賜。」
楊定一呆,隨即回過神來,大聲道:「汝怎可如此無恥!分明是汝以吾兵器傷吾……」
張遼打斷他:「汝可通水性?」
楊定一愣,立時知道張遼想說什麼,忙大聲道:「吾雖不識水性,但卻借馬逃生……」
果然,涼州人大多不通水性。張遼看自己猜對了,心中一樂,立時一口打斷楊定,嗤笑道:「汝莫名其妙丟了伊闕,慌忙兵敗逃走,一路跑丟了士兵,然後莫須有的突然被我追殺,而後眼瞎的我竟然以為汝死了,讓不通水性的汝僥倖遁水逃生,最後汝的傷口還是汝自己的兵器砍的……好一個詭異離奇的故事,編!接著編!怕不是汝被孫堅打怕了,慌忙跳水,可是跳水姿勢不對,被自己兵器傷了,無顏見人,又以為我回不來了,便栽到我頭上吧?」
噗嗤!一旁有人被張遼這番話逗得忍不住笑出聲來,忙捂住了嘴。
便是心情不好的董卓也不由莞爾,經張遼如此一說,他也覺得楊定的話實在是漏洞百出了。而且他捉住了張遼話語中的一個砍字,事實上楊定的傷口是被刺的,張遼說砍,顯然是真不知道楊定如何受傷的。
當然,董卓不知道,那個「砍」字是張遼故意說的,他更不知道,後世有一句話,真實有時候比虛構更加荒誕,因為虛構是在一定邏輯下進行的,而現實往往毫無邏輯可言。
所以董卓基本相信了張遼的「清白」,而楊定則註定悲劇了。
他被張遼說的啞口無言,急得直頓足,還要再說,董卓擺了擺手:「整修,不必多說了,勝敗乃兵家常事,孫文台也非等閒之將,汝敗於他手下也罷,老夫並無責怪之意。」
楊定看自己百口莫辯,莫大的委屈在心中積聚,一股壯烈之氣陡然湧起,狠狠磕了幾個頭,大聲哭道:「相國,末將願以死證明!」
「好啊,一哭二鬧三上吊。」張遼揚了揚眉,指著一旁柱子:「某拭目以待。」
楊定本來心中爆發的那股壯烈之氣被張遼這一句話一下子憋了回去,不由目赤欲裂,朝張遼撲過來,嘶聲大吼:「張遼!汝不得好死!」
張遼毫不客氣,抬腿就是一腳。
「啊!——」
楊定慘叫一聲,滾出丈許,砰地撞在一旁柱子上,眼睛一翻,昏了過去。
情勢變化太快,董卓近在咫尺也來不及阻攔,看到楊定被撞昏過去,臉頰抽搐了下,轉頭瞪著張遼,喝道:「文遠!休得動粗!」
張遼朝董卓咧了咧嘴:「他不敢以死證明,卻來打末將,末將是正當防衛……」
董卓擺擺手:「都下去吧。」
涼州將領素來跋扈,相互動手的情況董卓見得多了,此時關東二十萬大軍圍城,董卓沒有心思再聽二人吵鬧,索性將他們趕了出去。
眾人退下後,唯有李儒留了下來。
「文優,」董卓長嘆道:「涼州兵與并州兵俱為老夫效命,如今卻勢如水火,先是胡文才與奉先不和,失了旋門關,而今楊整修與張文遠也是如此,大敵當前,實令老夫大失所望。」
李儒也不知說什麼,關東的形勢變化太快,便是始作俑者張遼也始料未及,何況是他這個不知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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