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長安亂(十一)(2/2)
張遼看到樊稠猶豫,二話不說,提起手中長刀便朝那個年輕將領殺過去。
張遼力氣強悍,兩年多來苦練不輟,武藝也突飛猛漲,僅次於呂布和典韋,卻也差不多,他這一殺過去,又是一條血路。
轉眼之間,張遼就殺到了那個年輕人面前,厲喝道:「汝可是張繡?」
那個年輕將領聞言一怔,手中長槍一頓,這一個剎那,張遼手中長刀急進,連續猛劈年輕將領手中長槍。
強大的力氣令年輕將領大駭,長槍險些脫手,急忙握緊,但卻不料槍桿子一下子被劈斷,他手中只餘下了槍柄,慌忙後退之時,張遼卻早已迅速跟進,長刀一下子架在了年輕將領的脖子上,更有兩個緊隨的親衛衝過來將他手臂控住。
年輕人又驚又怒,那邊張濟卻更是急怒,大聲道:「張文遠,手下留情!」
剛才是張遼喝止樊稠,張濟不理會,而今卻是張濟反過來要喝止張遼了,可謂風水輪流轉,轉的非常快。
而張遼看到張濟急怒的樣子,哪還不知道自己猜對了,手中擒下的這個年輕將領正是張濟的侄子張繡,歷史上在淯水與賈詡一道殺了典韋與曹操長子曹昂,又險些殺死曹操的張繡!不過如今典韋到了自己手下,想必歷史怎麼也不會重演了。
他看向張濟:「張校尉,你我素來也算無仇無怨,此番我放了汝侄,汝且止了兵戈,如何?」
張濟面色難看,但張遼捉了他的侄子,是他認定的繼承人,豈能不管不顧,而且還有一個殺神,險些就要殺到自己面前了,著實可怕。
他當即咬牙喝止手下士兵:「且住!」
他手下那些涼州兵早就被典韋殺怕了,聽聞張濟命令,如聞大赦,一個個慌忙退回。
張遼也看向典韋:「敬暉。」
典韋大笑一聲,帶著猛虎士退了回來。
張濟看著張遼手中的侄子,深吸了口氣,抱拳道:「在下已收兵,還請張將軍手下留情,放了吾侄。」
他此時心中大是懊惱,早知道就不該得罪張遼,索性讓樊稠放了那些大臣便是,結果只因自己一時衝動,落個損兵折將的結果,連侄子的性命也掌控在了張遼的手中。
他也終於明白了李傕郭汜為何對張遼恨之入骨,卻無可奈何的原因,張遼此人著實可怕,不但手下將領厲害,而且本人更能一下子捉到自己的短板,令自己不得不屈服。
此時種拂和崔烈等人已經被護送著離開一段距離,張遼看張濟屈服,倒也利索,直接放了張繡,又朝樊稠抱了抱拳,道:「某知涼州人是無奈起兵,但卻不改恣意劫掠,戕害無辜,否則便是仇敵,就此告辭!」
說罷,他頭也不回,帶著典韋和一眾猛虎士離開。
天子不在這裡,那他也不必尋找了,只是先護持百姓退出長安為要。
看著張遼大步離去的背影,宮門前,樊稠神情複雜,張濟神情連變,被張遼放了的張繡也是神情複雜。
不多時,李傕、郭汜和賈詡從未央宮中出來,賈詡面無表情,李傕和郭汜則是面色難看。
郭汜大聲道:「可曾見到天子和王允逃出?」
張濟和樊稠搖頭,李傕陰沉的哼了一聲:「天子和王允皆不在宮中,當速速去尋找,莫要讓他們逃出長安城。」
這時郭汜看到宮門前慘死的眾多涼州人,又不見種拂等人的屍體,不由皺眉道:「如何死了這麼多涼州人?那些個大臣何在?」
樊稠不語,張濟猶豫了下,嘆道:「是張文遠來過,就走了他們。」
「張遼!」李傕和郭汜一愣,幾乎是同時咬牙切齒。
李傕怒道:「為何放走他?」
張濟嘆道:「此人勇猛,手下更有猛將強兵,有備而來,實在留不住他,還損失了好些個兒郎。」
郭汜厲聲道:「張遼竟敢進長安城,今日定要將他留在城中!」
這時,賈詡開口道:「當務之急,當是尋找天子,求得赦免,不可旁生枝節。」
李傕和郭汜本是下意識的怨恨張遼,聽到賈詡所說,這才回過神來,李傕立時吩咐士兵:「速速到城中各處搜尋天子,再派人速速守住各處城門外吊橋,不可走了王允!」
郭汜大聲道:「還有呂布,捉了他的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