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曹操回兵(2/2)
程昱撫須道:「主公勿憂,有董承在前,主公只消順勢而為便可。」
曹操神情有些不定:「張文遠兵馬眾多,關中、并州、河東、河內,若是俱起,我等便是得了雒陽,卻也難守。」
他精通兵法,遠不是董承能比的,對形勢看的更清楚,劉協還都雒陽,基本將關中讓給張遼,加上河東,從戰略上講,張遼的兵馬布置對雒陽威脅極大,這才是曹操最擔憂的。
程昱笑道:「張遼兵馬雖多,敵人也多,可用之兵實少。」
曹操皺眉:「他善於用兵,權謀亦非等閒,對雒陽必有防備。」
程昱眯起眼睛:「張遼行科舉,關中、河東與并州也罷,關東世家卻是視之如仇,早有謀劃,又有袁紹、袁術一南一北,張遼首尾難顧,此番能逃大難便不錯了,焉能顧及雒陽,便是他強攻雒陽,我等挾天子退往關東,有諸世家相護,可保無虞。」
曹操點了點頭,默然片刻,沉聲道:「張文遠待天子厚矣,卻是決裂,吾奉天子,卻不知結果如何,利弊如何?」
程昱鏗然道:「主公勿疑!張遼勢大,其奉天子,如錦上添花,可有可無,主公勢弱,挾天子則如雪中送炭,要平定天下,此不得不為也。」
曹操徘徊道:「奈何天子聰慧,其志不小,奉之非易事也。」
程昱不以為然道:「天子誠然聰慧,然性情懦弱,主公勢強,不蹈張遼前車之鑑,但束之內廷,斷其爪牙,其安敢妄動。」
曹操眼裡閃過一絲厲色,又嘆道:「如此,吾名壞矣。」
程昱面無表情的道:「主公挾天子,威震四海,何求名聲。」
「不錯,何求名聲!」曹操忍不住大笑,轉又問道:「董承既已舉事,可著文舒速速退離,免被其害。」
程昱棺材板的臉上露出感激之色:「承主公掛念,吾以告知小兒,此番事了,再無立延,只有程延,先令他回鄉便是。」
如果董承在這裡,恐怕會大驚失色,他最倚重的謀士竟然是程昱的兒子,程昱原名程立,他的兒子程延便取父名為姓,隱投在董承麾下,推波助瀾,讓董承謀算張遼,為曹操爭取機會。
這是程昱的謀劃,他通過自己的兒子為董承出謀劃策對付張遼,而曹操自然不會不知道程昱的謀劃,只是他自己與程昱絲毫不動,藏得很深,讓張遼也沒有察覺。
午後,曹操突然發兵猛攻袁術大營,袁術派遣在陳留的李豐、梁綱兩員將領不防之下大敗,只能固守。
黃昏之後,曹操留數百兵馬在營中擊鼓,迷惑敵軍,他則率主力直奔雒陽,麾下猛將于禁、樂進、李典與曹仁、曹洪、夏侯淵、夏侯惇等宗族猛將皆盡跟隨。
……
雒陽,上東門一處大宅中,羽林中郎將張楊手捧詔書,止不住顫抖著,看著對面的立延,面色蒼白:「閣下,此真陛下之詔乎?陛下可是要害文遠?文遠忠心奉陛下與朝廷……」
「張中郎此言差矣!」立延打斷他,肅然道:「陛下並無害大將軍之意,只是羽林軍乃禁軍,本該由陛下執掌,兵馬不過兩千,如何與大將軍十數萬兵馬相比,大將軍依舊是大將軍,他掌并州、關中、河東、河內兵馬,此番事後,朝廷之中,仍是萬人之上。」
張楊面露疑色:「果真如此?」
立延正色道:「天子詔令,豈有虛假,大將軍出征在外,朝廷亦防宵小作亂,張中郎交出羽林軍,陛下方能心安,待大將軍得勝回朝,羽林軍還歸大將軍。」
張楊猶疑了下,終是將羽林軍官印和符令交給了立延。
立延接過官印與符令,眼裡閃過一絲喜色,又閃過鄙夷之色,暗道:「大將軍,汝任用親信,將羽林軍交給張楊如此懦弱無能之輩掌控,真自掘墳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