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詔令下達(2/2)
冀州,鄴城。
砰!
袁紹將手中詔令丟開,一拳擊在身前案台上,怒道:「張遼狡詐小兒,竟然拜驃騎將軍,正是天下之恥!更責吾以地廣兵多而專自樹黨,不聞勤王之師而但擅相討伐,可恨!」
在袁紹的心中,張遼早取代公孫瓚成了他的頭號大敵,看到天子詔書,得知張遼竟然做了驃騎將軍,掌控朝廷,更指責他不勤王,要求他朝貢納賦,兵馬接受調遣,舊恨加新仇,他豈能不怒。
下首田豐、許攸、郭圖、逢紀等謀臣看著發怒的袁紹,均是沉默。
在李傕、郭汜之亂時,田豐曾勸袁紹迎奉天子,在鄴城建都,挾天子以令諸侯,蓄兵馬以討不臣。可惜郭圖、逢紀、淳于瓊等謀臣反對,認為漢室不可興,若是迎奉天子,動輒表聞,從之則權輕,違之則拒命,非計之善者也,而今英雄並起,各據州郡,如秦失其鹿,先得者王。
二人說中了袁紹的心思,袁紹未曾採納,此時天子落於張遼之手,占據大義,對他們指手畫腳,袁紹心中卻有些後悔了,但他們要再迎奉天子就難了。
此時郭圖、逢紀都沒有開口,田豐卻出言道:「將軍出身袁氏,四世三公,忠義遠播,將軍自討伐董卓以來,素有賢名,今張文遠已先迎朝廷,將軍於義不利,既下詔書,不若權且應之,上表自白,朝廷必有大臣相助,可緩緩圖之,尋機再謀迎天子之事。」
袁紹搖頭嘆道:「張遼已迎天子,恐不易得也。」
田豐道:「張文遠吾知之,善戰善謀,卻恩仇分明,非隱忍之人,行事由心,全無顧忌,好走偏鋒,他為將領,得士卒愛戴,為俠士,得朋友敬重,但為大臣,必難久處朝堂。」
一旁許攸趁機道:「主公可暗中聯絡朝中親近袁氏大臣,令彼等於天子面前言張遼之惡,天子厭惡張遼,則我等可尋機間之,使張遼成為逆臣也。」
袁紹眼睛一亮:「也罷,吾這便備表自白。」
……
九江,壽春。
袁術一把撕碎了詔書,推到暗嘆,大罵:「張遼豎子,何德何能,竟居吾上,更下詔書指責,吾恨不能將其斬為齏粉!」
下首謀臣李豐道:「朝廷下詔則主公加害馬日磾,主公如何辯駁?」
袁術哼道:「何須辯駁?且速速傳檄州郡,言張遼劫持天子,令諸侯討伐張遼!一如當年討伐董卓!」
「這……」李豐搖頭:「今時不同往日,諸侯各有所謀,怕是無人響應。」
袁術呆了呆,神情更加憤怒,又大罵起來,罵胞兄袁紹,罵打敗他的曹操,還有在徐州與他對峙的劉備……
……
荊州,襄陽。
荊州牧劉表覽畢手中詔書,置於案台之上,嘆道:「不想昔日小司馬,今日已為驃騎將軍矣。」
下首蒯越道:「朝廷既下詔書,令州郡納賦朝奉,使君為漢室宗親,卻不可不顧。」
劉表微微頷首道:「子柔所言甚是,今朝廷已定,賦稅本該上繳,只是吾年歲已高,要親去河東朝拜天子,恐路遠難行,更憂荊州生亂。」
一旁蔡瑁出言道:「荊州四面皆敵,西有劉焉,東有袁術,北有曹操,使君自不可輕往,卻可派大公子代為朝拜,以表忠心。」
劉表撫須道:「如此也好,吾有同鄉伊機伯,雍容風議,頗有辯才,可隨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