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 陳留內外(1/2)
陳留,後世大宋皇朝的都城汴梁,曾經曹操的起家之地,此時卻成為了張遼攻伐曹操的首戰之地。
建安五年三月,萬物復甦,春風拂面,草木發綠,陳留城外卻是戰馬長嘶,烏雲壓城,旌旗招展,數萬鐵甲齊聚,殺氣凜冽,直衝雲霄。
城外一片高地上搭建著帥帳,四周甲兵重重護衛,帳前望梯、戰鼓、號角、令旗手一應俱全。帥帳之中,張遼與一眾謀士正在沙盤前完善戰術。
事實上出兵之前,張遼就與賈詡、李儒、郭嘉、沮授、荀攸幾個軍師將軍擬定了全盤作戰計劃,出征時五大軍師也各有分工,賈詡坐鎮河東後方,繼續安定西域和北疆,郭嘉在左路協助徐晃,荀攸在右路協助張郃,李儒和沮授跟隨張遼在中軍,分別總攬情報和軍務。
除此之外,張遼將諸葛亮、郭淮、法正、司馬懿、徐庶、魯肅等一眾小輩參軍全部帶上,分置在三軍之中,除了參謀外還能協助打理軍務,是個極好的磨礪機會。
如今一眾小輩就是在根據左右兩路和敵方傳來的消息完善戰術細節,推演的熱火朝天,彌補著每一個細節,往往出有奇計,令張遼也不由眼睛一亮。
帳中除了張遼和一眾謀士參軍外,還有一人,河內太守橋瑁。
橋瑁本是烈性子,但經歷了十年前的酸棗生死後,性格反而變得豁達,擔任河內太守以來,對張遼的施政方針無不遵從,治理有方,百姓富足,府庫充盈。此番大戰,中路軍從河內出發,橋瑁召集河內民壯,調動牛馬車船,運輸糧草和軍資,百姓青壯從者如雲,出力甚多。
橋瑁已經年近六旬,看到幾個娃娃參軍在沙盤前爭得激烈,忍不住大笑道:「汝等何須如此爭執,晉公用兵如神,自掌兵以來,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所向披靡,曹孟德雖通兵法,然在晉公面前不過土雞瓦狗爾,汝等又何須如此費心?」
一眾小輩參軍聽了倒也不惱,反而無不失笑,他們都是善於察人的,知道這喬老使君平日裡頗是大智若愚,唯對晉公是信心十足以致盲目信從,常令人哭笑不得。
還是徐庶開口解釋道:「橋使君有所不知,晉公在靖遠武堂有一句教言:兩軍作戰,若我方據絕對優勢,則戰敗只有一例,是為輕敵。軍中將校,凡因輕敵而戰敗者,杖百,革除軍職,永不敘用。是以輕敵乃吾軍第一大忌。」
「永不敘用?」橋瑁一怔:「無論職務高低乎?」
徐庶肅然點頭:「無論職務高低。」
橋瑁不由看向張遼,沉吟道:「主公,如此懲處是否過重?若有大將犯此過失,革除軍職,永不敘用,恐……國之損失也!」
張遼緩緩道:「為將者一念輕敵,則不知有多少忠魂埋骨疆場,多少老弱婦孺失去依靠,須以重處,以警諸軍。」
橋瑁沉思片刻,不由撫須笑:「主公之言令瑁茅塞頓開,大將不姑息,小卒無輕忽,吾今日方知主公戰無不勝之要也!」
眾小輩參軍又忍不住暗笑,覺得這喬老使君在帳中也是樂趣,不過他們卻不知道橋瑁當年也是個暴脾氣的主,諸侯討伐董卓是他第一個偽造三公詔書傳檄諸郡,只是後來經歷了劉岱戕害一事,劫後餘生,性子就變了許多。
面對橋瑁的讚譽,張遼也是無奈的笑了笑,這老爺子對他似乎有一種迷之自信,讓他也無語的很。
不過此時他心中想的卻是歷史上袁紹曹操官渡之戰,袁紹十數萬大軍,兵力占據壓倒性優勢,氣勢洶洶,最終還是失敗了,雖說有不少意外因素,但足以證明曹操不是那麼容易對付,他可不想重蹈袁紹覆轍,所以這一次平定曹操,他幾乎是調動了一切可用兵力,帶上了一切可調之將,以雷霆之勢四面夾擊,不給曹操絲毫機會。
這時,高順進帳稟報:「主公,一應到位,諸軍待命,請主公下令。」
張遼起身,虎步來到帳外,遙望不遠處的城池,聲音沉定有力:「擂鼓!進攻!」
……
陳留城,太守府中。
嘩!
曹操一把將桌上地形圖甩落地面,素來威嚴的臉上帶著幾分悲愴:「河內、青州、豫州、揚州,方戰罷呂布匹夫,便有十萬精銳,四面圍攻,張文遠不予吾喘息之機也!此天之亡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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