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嫁禍(1/2)
歌舞坊大院中,張遼面色鐵青的看著院子裡狼藉陳列的十幾具屍體,個個身上沾滿血跡,分明是死於刀劍,而不是大火!
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立時明白,這不是一場意外突發的火災,而是一場毀屍滅跡的陰謀,或是……
就在這時,地上倒伏的一人突然暴起,一道劍光直刺向他!
幾乎同時,又有四道身影暴起,個個手持長劍,向他衝來。
張遼瞬間明白,這不是什麼毀屍滅跡的陰謀,而是一場針對他的陰謀!
他心中震怒,大吼一聲,金吾棒一掃,最先暴起的那道身影就飛出了牆外,落到了地上,口中噴血,昏了過去。
因為院牆被推到,所以陰沉老者布置的一幕全部顯於眾人眼中,圍觀的百姓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刺殺一心救火的執金吾,無不震驚。
與此同時,緊隨著張遼的史阿也出手了。
這些刺客個個悍不畏死,但面對戰鬥經驗豐富的張遼和史阿卻全然沒用,史阿的劍疾快而凌厲,他看著滿院屍體也極為憤怒,下了殺手,轉眼就是兩聲慘叫,兩個刺客捂著喉嚨倒下。
「留兩個活口回去審訊!」
張遼一聲厲喝,將金吾棒插在地上,拔出腰間中興劍,猛力一揮,砍斷一個刺客握持兵器的手臂,又抬手一拳將他擊倒。
史阿聞言,立時收了劍勢,效仿張遼,也斬斷最後一個刺客手臂,將他活擒。
事實比那老者預料的還要輕鬆,五個刺客在震怒的張遼和史阿兩個絕頂高手面前,就如同孩童舞木劍一般,全無還手之力,轉眼之間兩死兩殘一重傷。
張遼將擒拿的刺客交給史阿,再看院子裡其他屍體,皆是早已真正死去。
他又看院子裡還有一個水缸和兩個水桶,當即還劍入鞘,過去提了兩桶水就沖向閣樓,澆向火焰,又大聲喊道:「可有人在樓上?」
裡面沒有應答,張遼心中一沉,他嗅到了血腥味和焦臭味,樓上不是沒有人,而是恐怕都如下面那些屍體一般,早已死了。
這究竟是誰的謀劃?竟然如此狠辣!
他心中又驚又怒,但又沒放棄救火,只有裡面還可能有一線生機,他就不能放棄!他兩世為人,知道這般情形下被困之人的絕望和無助。
不多時,趙雲帶著緹騎也趕過來了,他們從就近的亭舍中迅速提來了水桶,還有車載的水缸。
張遼大吼一聲:「速速救火!」
趙雲立時帶著緹騎沖向閣樓,隨後越來越多的緹騎和持戟趕過來,紛紛加入救火的行列。
水,土,沙子,一切能用的都用上了,一個多時辰後,火勢終於被撲滅,但歌舞坊中的慘象卻讓每一個參與救火的緹騎、持戟還有過來相助的百姓心中冰冷發顫,整個歌舞坊中三十多口人,幾乎全部遭害!
其中有十幾個女子,七八個護衛,還有幾個應該是過來聽曲作樂的年輕男子,前院,閣樓,後院,到處都是屍體。
張遼心中震怒而沉痛,他立時讓緹騎和持戟封鎖了現場,同時讓人告知廷尉,派人前來查探現場。
他自己也在觀察著歌舞坊中的每個線索,從刺客的行動看,眼前這情形分明是針對他而來的!
他可以想像到,如果他不是推倒了院牆將一切展示在眾人面前,而是從大門衝進去救人,那他恐怕就麻煩了,這些刺客的衣著與很多死者完全一樣,到時他劍上染血,百口莫辯,他估摸著幕後之人還會有下一步行動,多半是讓人指認誣陷他,將這些人的死全部栽到他頭上,當著這麼多百姓的面,不說其他,到時候他的惡名首先便會傳遍整個長安城。
策劃之人如此狠辣,罔顧三十多口人命,那後續手段還會有多可怕?
張遼心中多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必須儘快將這個人找出來,否則接下來的算計必然還會接踵而來,更加毒辣!
這個人究竟是誰?!
董璜?劉囂?楊定?劉艾?
張遼心中第一時間排除了劉艾,此人雖然屢屢打壓他,但畢竟出身宗親,最好名聲與顏面,不太可能做出這種天怒人怨的惡行。
餘下董璜、劉囂、楊定,似乎都有可能,但似乎又都不太可能,這三人或許能做出這般天怒人怨的事,但未必有這般的隱忍與謀划水平。
直覺告訴張遼,先前車師王侍子之事可能與董璜有關,但眼前這事,恐怕還另有黑手,但問題是自己好像在長安沒有了其他仇人。
難道是關東之人的算計?他們在長安應該沒有這般能耐吧?
張遼百思不得頭緒,正在凝眉苦思之時,突然有緹騎來報,司隸來了。
司隸來了?張遼皺起眉頭,讓皇甫酈帶人保護現場,他則提起金吾棒,與趙雲帶著數十人出了院子。
遠遠便看到近百個司隸洶洶而來,圍觀的百姓慌忙避讓,歌舞坊面前空開了一大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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