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郭跑跑(2/2)
郭嘉贊道:「人皆言并州兵與羌胡兵軍紀最差,慣於劫掠,但此人麾下將士的軍紀卻極為嚴明,未曾擾亂郡縣百姓分毫,在董卓麾下算是獨具一格了,看來他書中所言安撫百姓也並非一句虛話,確有大志在胸,所圖甚遠。」
說罷,又不禁拿過那封書信,贊道:「張文遠出身微寒,卻擅長用兵,審時度勢,精於奇襲,勢如雷霆,又有遠見大識,亦奇人也。」
看到郭嘉對張遼頗是讚許的樣子,寧氏道:「郎君是要應他的招攬了?」
不想郭嘉卻搖頭道:「智者審於量主,故百舉百全而功名可立也,張文遠有思才攬才之心,但畢竟年方弱冠,卻不知他是否知用人之機?譬如董卓,亦擅長用兵,又平復黨人,招攬名士,然則如何?徒好愛才之名而不知用人之機,所任郡守刺史甫到任便招兵買馬,反向討之,乃至如今亂勢,此足以為戒。」
寧氏點點頭:「郎君所言甚是,而今世道太亂,是非難明,一切還要小心。」
郭嘉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眼睛更加明亮,悠哉道:「不急不急,眼下諸侯並起之勢已成,而張文遠尚在董卓麾下,前途難料,且先躲避著罷,否則上了這條賊船便難下了,吾聞袁本初天下豪傑,待時局稍定,先去冀州走一趟,再作計較。」
寧氏卻有些擔憂道:「如今陽翟被張文遠攻占,他要尋郎君,郎君怕是躲不過。」
郭嘉嘿聲道:「張文遠在陽翟呆不過明日,否則便會四面交困,插翅難飛。」
寧氏道:「就怕他暗中留下人,一旦發現郎君,便會動手搶人。」
「以張文遠的行事作風來看,他還真不是個按規矩來的主。」郭嘉頗有些鬱悶的道:「所以我來尋你,張文遠一兩日要走,多半還要尋找,城南、城外兩處家宅都不能住了,外舅這裡也不穩當,今日公則為導從,郭家也不可去,我二人須要另尋住處,隱居一年半載。」
「又要隱居麽?」寧氏白了他一眼:「家中可沒多少資財了。」郭嘉的家境不算好,但也足以自給,只是郭嘉好酒,又常求學訪友,花費不少,加上如今城南故居和城外茅廬都不能住了,要另尋他處,就有些拮据了。
郭嘉將酒一飲而盡,道:「無妨,我與唐子正頗有交情,聽聞他已從丹陽回來,著他暫尋個地方,借住一陣便是。」
「只能如此了。」寧氏無奈的點了點頭。
郭嘉道:「眼下情勢急切,我趁著黃昏便去尋唐子正,此不過萬一之計耳,張文遠本以為我求學未歸,不會細尋,此番定然無事。」
看寧氏還是有些擔憂,郭嘉洒然道:「阿君不必擔憂,風雨常有,但遲早會是天晴。何況便是被張文遠捉住也沒什麼,不過是為他出謀劃策而已,他用,我便留。不用,我尋機便走,繼續遊歷四方,另尋明主,如此而已。」
「不過要先把這書信放回去。」郭嘉嘿嘿一笑:「他若是再去城外茅廬,看到這書信還在,必然以為我還是訪友未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