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瞞天過海(2/2)
而後張遼又高喝著讓八百士兵舒活筋骨,在營地外來回走動,相互比武熱身,吆喝連連,做出動靜,吸引敵人注意力,而史阿等人則帶著連弩,裹著白布,借著雪色,趁機從一側偷偷攀登。
他們這二百人由虎牙在前引路,而虎牙也裹上了白布,雪地里根本看不出來。
二百精銳行動後,張遼看到高崖上敵人果然沒有動靜,不由鬆了口氣。
如今他們距離陘道不遠,距離微妙,敵人多半會耐心等他們進入伏擊圈,這個等候時間正是張遼剛才吼出的半個時辰。
這半個時辰的時間同樣很微妙,是他與郭嘉商定的,短了不夠,長了容易引起敵人懷疑或失去耐心,主動發起攻擊。
一眾親衛沒有慌張,借著大帳掩護,鎮定自若的卸了馬鞍,塞了泥土,偷偷布置防禦,他們也要防備敵人提前突然襲擊。
張遼微微鬆了口氣,他卻不知正是他的鎮定感染了眾親衛。
這時,郭嘉又指著身後木橋道:「先偷偷鬆動此橋,若後方敵人追來,數目眾多,則斷此橋,可阻一路敵兵。」
張遼眼睛一亮,他這才明白郭嘉選擇這一處地方的妙處。
後路很可能是敵人最強大的一股兵力,如果將他們阻截住,那就有機會尋出一線生機了!
……
東面陘道兩側高崖高二十餘丈,如同被巨斧從中劈開,下面陘道狹窄,不過丈許寬,上端則相距五六丈。
高崖之上,各有五百兵馬埋伏,大多頭裹黃巾,赫然是背叛的黑山軍,除了黑山軍,還有一少半則是袁紹的兵馬。
高崖邊上堆滿了石頭和滾木,隨時準備砸下。
不過崖上寒風凜冽,這些士兵搭著幾個簡易的帳篷,大多數都躲在帳篷中,只有幾個哨兵輪流在外觀察張遼的兵馬動向。
南面高崖帳篷中,一個大漢與眾士兵正在喝酒禦寒,此人正是張遼當初留守的黑山頭領之一,杜長,也曾是張燕的親信,本是協助褚定守衛井陘道,如今反過來伏殺張遼了。
「張遼可曾過來?」杜長詢問剛輪流回來的一個哨兵。
那哨兵道:「他們在綿蔓河東岸紮營,聽他們喊,要休息半個時辰,餵馬開灶。」
「好!」杜長點了點頭,眼裡閃過厲色:「我等原本占據太行山,數十萬兵馬,劫掠為生,何等自在暢快,不想卻被那張遼壞了大事,讓我等去種田,哼!再等半個時辰,一旦張遼進入陘道,便將滾石檑木全部推下,將他砸為肉泥!」
一個黑山兵道:「若是砸他不死,我們該怎麼辦?」
杜長冷笑道:「此次袁紹聯合了烏桓,更派了麴義,加上我等,四面足有兩萬人馬,又以後方最多,是麴義親自帶領,聽說前面井陘關也早布置了重兵,此次張遼是插翅難飛,便是過了我們這一關又怎樣,還是十死無生!不過,他得先過了我們這一關再說。」
「那飛燕將軍怎麼辦?」又一個黑山兵突然發問。
「只要張遼死了,飛燕將軍自然會得救。」杜長眯著眼睛,嘿聲道:「此次可謂天亡張遼,本以為他至少會帶五千兵馬,沒想到他竟然只帶了一千多兵馬,虧得袁紹安排了兩萬人伏擊,真是牛刀宰雞!」
北面高崖之上同樣有帳篷,不過守將卻沒有在帳篷中,而且親自在外觀察敵情,這處守將是袁紹手下的呂曠。
此時的呂曠在高崖上觀察著張遼的兵馬,雖然隔著飛雪看不清,但他眼裡仍是透著怨毒。
當初在河內,正是張遼殺了他的兄弟呂翔,他與張遼可謂仇深似海。
他當風深吸了口氣,吩咐身邊一個親衛:「告知烏桓人,半個時辰後,從河道進攻!」
風雪瀰漫中,無論呂曠還是杜長,都沒有發現,在南面山崖下,有兩百人披著白布,正一步步向上攀登,將抵達杜長等黑山叛軍的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