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慘烈廝殺(2/2)
果然,烏桓人在六十步內迅速發箭,一波波箭矢朝這邊射過來,張遼的親衛本來就個個身披精甲,何況還有盾牌和馬鞍遮掩,這個距離的箭矢對他們根本沒有太大威脅。
「主公,」郭嘉這時在陣中又道:「左右可各分出數個擊剎士,點射鋪門板的烏桓人和將領,將他們控制在這個距離內,逼他們發箭,這個距離他們的箭矢威力不大,卻能消耗他們的箭矢數量!」
「哈哈!」張遼大笑:「還不依軍師所言,各出五名神射!」
他才不相信這些烏桓人能夠想出在路上挖陷坑,多半是袁紹這邊的主將,不過如今卻要讓烏桓人反過來嘗嘗這陷阱的苦果。
接下來,張遼陣中便時不時放出冷箭,烏桓人最前面鋪設門板的士兵一個個被射死,氣得烏桓人哇哇大叫,箭雨瘋狂的傾瀉過來。
「假作慘叫,吸引他們放箭!」張遼在陣內低聲吩咐,一眾親衛立時裝出慘叫聲,讓那些烏桓人士氣一震,發箭更加猛烈了。
不過幾個呼吸間,外面的蘆葦垛子、豎立的盾牌、高壘的馬鞍上便插滿了箭矢,只有少數親衛於縫隙里中了流矢,卻不值一提,但他們卻個個慘叫連天,只讓對面的烏桓人振奮精神瘋狂發箭。
令烏桓人悲憤的是,他們發箭無數,似乎完全壓制了敵人,但只要一有人衝出來鋪設門板,就被敵人陣中的冷箭射死,有憤怒的烏桓人不顧門板,直接從道上往前沖,卻一個個滑入陷坑,跌倒骨折,有小心翼翼行進的,卻被張遼陣中的冷箭射死。
不過有聰明的烏桓人直接沖地上爬著前進,還有烏桓人大吼著從一側河中泥濘淺水衝過來,很快便有近百數烏桓人衝到了二十步內,不過他們在這一段的坡道前停下了,這一段坡道上早已被張遼用熱水澆得結了冰,光滑無比。
風雪中,這一段冰面成為烏桓人的天塹!更成為他們的噩夢!
如此近的距離,擊剎士根本不用齊射,而是每五人一組,輪流點射,既不浪費弩矢,也不放過一個烏桓人。
一支支弩箭穿過喉嚨,一個個烏桓人仰面倒下。
張遼也在挽弓,不過他沒有用弩,而是用的弓箭,張遼有五石強弓,有一部分親衛也攜帶弓箭,烏桓人送來無數箭矢,弓箭不缺箭矢。
他在陣中瞄著外面,羽箭一支接著一支射出,他的弓強,射出的羽箭猶自超過連弩,瞄的都是吆喝的烏桓人。
張遼不知道他們吆喝的什麼,但估計他們都是一些什長、佰長之類的將領,風雪對他的視線造成了影響,同樣對那些烏桓將領也造成了影響,往往等他們發現射來的箭矢時,已然來不及了,只能或傷或死。
「殺啊!」
就在烏桓人遭受挫折之時,綿蔓河西岸一側的樹林中陡然衝出千數敵兵,大吼著從橋上沖了過來,卻是先前埋伏在樹林中的敵兵。
那裡本來是郭嘉選擇的一處據敵之地,卻因為張遼察覺到有敵人埋伏而放棄。
這千數埋伏的敵兵本來還想繼續潛伏,等後面援軍趕來,但此時看到烏桓人情形不妙,唯恐烏桓敗退,便衝出來策應。
南北兩路烏桓人還在猛衝,西面敵兵又至,張遼與八百親衛一下子面對三面圍攻!而且越拖延下去,情況會越危險,要知道,而今無論是東面陘道,還是西面陘道,袁紹的主力還沒出現呢。
「放他們過橋!」
張遼盯著對岸衝過來的這千數敵兵,沉聲道:「刀盾與擊剎不動,繼續抵禦南北烏桓人,祝平,帶一百猛虎士與我殺敵!」
「主公!屬下帶隊便是,定能殺退敵兵!」祝平急聲道。
「服從命令!」張遼眼睛一瞪:「當此之時,誰能後退?我為主公,便當在前!」
看到那千數敵兵已經有近百人衝過木橋,張遼大吼一聲,手持長槊,與一百猛虎士衝出陣營,殺了上去!
此時正是敵人半渡之時,他們衝過去,就能將那些敵人全部堵在橋上,狹窄的木橋,一百猛虎士足以應對,多了反而混亂!
「殺!」張遼眼中殺機畢露,此次遇伏,是他始料未及的,此時危機重重,他心中的殺氣也是洶湧沸騰。
長槊如飛龍一般竄出,柔韌的槊杆震動著,槊鋒猶如梨花點點,瞬間刺入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敵兵胸膛之中。
鮮血激射,一擊必殺!
八棱槊鋒所帶來的創傷是極為可怕的,一刺就是一個洞!
槊杆一抖,那個敵兵甩出,順勢又刺入旁邊一個敵兵喉嚨之中,直穿過脖頸,那敵兵眼睛突出,槊鋒一抽,倒地身亡。
比之張遼的長槊更可怕的是一百猛虎士的陌刀,刀鋒所過,一揮兩斷,便是如此。
猛虎士是張遼手下最精銳的人馬,沒有之一,而今更兼裝備精良,這些衝過橋的敵兵不過一支尋常兵馬,哪能抵擋。
凜冽的殺氣,慘烈的情形,橫飛的殘肢,令他們一下子就懵了,同樣也震懾了那些衝鋒烏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