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袁殺遼(2/2)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將領人頭滾地,猶自帶著茫然。
象龍再次突進,張遼又一刀斬斷了將旗,緊跟著他身後眾騎兵奔至,朝南線撕裂。
……
龍舒水北岸的密林中,道路拐彎處,數不清的士兵正在挖陷阱,設絆馬索,丟鹿砦、拒馬。
一個相貌威嚴的中年人站在密林中,遙望河對岸戰場,他正是廬江太守劉勛,袁術手下重臣之一,坐鎮廬江,擁有數萬兵馬。
此時的劉勛本該率大軍進入豫州救援袁術,或是協助張勳防守壽春,或是在廬江西北防禦臧霸與黃忠南下,或是在自己的大本營皖城,但他卻出現在了這裡,顯然目標就是張遼。
劉勛身旁還有一人,一襲青衣,面色冷肅,看著不遠處的戰場,眼裡儘是殺機。
劉勛看了此人一眼,道:「袁統領,聽聞陛下在汝陰遇害,不知是否謠傳?」
袁統領冷冷的看了一眼劉勛:「陛下生死,自有天命,某隻知陛下有詔,不惜一切誅殺張遼!」
劉勛接觸到袁統領冰冷的目光,不由打了個冷顫,強笑一聲:「吾從前方調一萬兵馬至此,便是要殺張遼,張遼不過六百騎,如今喪失近半,其死必……」
話未說完,忽然有一個青衣人急忙來報:「統領,不好了,張遼正向南突圍,谷口怕是難以阻擋!」
袁統領神色一冷:「袁刀,速速告知袁槍、袁戟、袁射,帶飛騎抄小道截殺張遼!」又向劉勛道:「劉太守,守好此處,張遼若逃,汝亦大禍臨頭。」
說罷,袁統領頭也不回大步離去。
劉勛看著袁統領的背影,神色變幻不定。
這時,劉勛另一側一個青年問道:「這袁統領卻是何人?」
劉勛搖頭道:「吾對此人所知也不多,只知他乃陛下親信,本名不知,被陛下賜名袁殺遼,這幾年隱在巢湖一帶暗中為陛下培養死士,有千人,個個善騎射,號為黑風騎。」
「竟是黑風騎!」青年不由色變。
劉勛奇道:「子揚亦知黑風騎乎?」
青年面色凝重的道:「半年前,巢湖最厲害的匪寇是鄭寶,其次張多、許干,那鄭寶最為驍勇,觀天下大亂,意欲劫持百姓渡江,要吾為之劃策,吾本不願,又患其勢,不想鄭寶招惹了一股勢力,一夜之間塢壁被破,鄭寶人頭落地,麾下大小頭領死傷殆盡,上萬人馬惶恐而散,緊跟著數日之間,張多、許干亦亡,吾探知那股勢力便是黑風騎,沒想到竟然是仲氏秘衛,此人統領!」
劉勛所有所思的道:「袁殺遼……袁殺遼,莫非此名竟是專為殺張遼而取乎?抑或陛下組建黑風騎就是為了殺張遼……」
劉勛說到這裡,也不由悚然。
那青年則是沉吟道:「傳言黑風騎有一個頭領,五個副頭領,方才袁殺遼呼喚了袁刀、袁槍、袁戟、袁射幾個名字,若還有一個袁劍的話,那合起來就是刀槍劍戟射殺遼……」
「刀槍劍戟射殺遼……」劉勛喃喃道:「陛下究竟與張遼有何大仇?竟至於此!」
也難怪劉勛不知,如今除了張遼和薛明、郭成,袁術這邊知道雒陽道上張遼暴打袁術之事的也只有紀靈了,當初跟隨的袁術的護衛和那個姬妾出了雒陽就全部被滅口了,因為這些人在身邊,袁術就始終覺得他們眼裡透露著嘲諷,豈能忍受?也虧得薛明和郭成被張遼劫持走,否則二人也難免被害。
正所謂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強於仇恨,為了報當初的奇恥大恨,袁術比歷史上發憤圖強了太多,不但兵力比歷史上雄厚,而且出了用小人偶詛咒張遼外,還專門訓練出一支死士,更為幾個頭領取名「刀槍劍戟射殺遼」,就是為了殺死張遼。
如果張遼知道這一切,就會真正理解「打人不打臉」這句俗語的緣由了,尤其是對於袁術這種任性妄為、心高氣傲的主,打臉之仇更甚於國讎!
只是這種仇恨帶來的強大往往容易劍走偏鋒,並不算真正的強大,所以袁術沒來得及看到張遼身死,就在豫州戰場上遭遇大敗。
劉勛不知道這些,慨然道:「張遼已不足四百騎,遭袁殺遼截殺,其亡於此,天下又生變也。」
青年神色凝重的道:「使君,張遼不亡也罷,若其亡,其麾下猶有數萬兵馬在北,九江、廬江必遭大禍,還望早做準備。」
「子揚多慮矣。」劉勛不以為然的搖頭:「張遼其強於董卓乎?董卓死,十萬涼州人自相內鬥,幾至消亡,而今張遼在揚州不過兩萬兵馬,張遼一死,彼等不足為慮也。」
「使君!」
青年還要再說,卻被劉勛阻止:「張遼不過一人也,不見三頭六臂,非神哉!」
這時,有人來報:「使君,細作傳來消息,張勳領一萬兵馬,帶袁氏一族從壽春而來,意欲借道,渡江前去投奔孫策。」
劉勛眼睛一亮,徘徊兩步,立時命令道:「可速截之!不可使其渡江!」
青年看著劉勛神情興奮的離去,不由暗嘆,他先前便勸劉勛不要參與伏擊張遼,劉勛不聽,如今勸劉勛做防備,劉勛還是不聽,看來自己要早做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