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亂戰始(1/2)
黃昏,殘陽如血,長安城已經進入嚴密戒備狀態,充斥著大戰來臨前的氣息。
上萬將士攜弓帶箭,登上各處城樓,兩萬青壯在城中穿梭,運送物資,這兩萬青壯是河東與左馮翊平日操練的預備兵,他們作戰還差了些,但搬運物資、做飯送水不成問題,能最大限度節省前線士兵的體力。
十二座城門吊橋高起,城門緊閉,城闕望樓士兵早已就位,下面戰鼓隨時準備擂起,馬面箭塔裡面已經布置了弓箭手,城上、城根石頭與滾木堆積,一壺壺羽箭足有三十餘萬支,幾處支起的油鍋下面堆積著柴火,女牆垛口車弩早已架好,將領們在各處城門巡視,查看守備情況,指揮彌補疏漏之處。
長安城西北高大的雍門之上,張遼站在城樓前,神色平靜,全然沒有風雨欲來前的凝重與緊張。
用他的話說,如今該緊張的是天子,該著急的是李傕郭汜,在關中這場博弈中,他完全占據著主動地位,想打就打,不打就守。
迎奉天子與否,只在他一念之間。
歷史上曹操迎奉天子之時,剛與呂布大戰過,兗州人心不穩,兵馬折損慘重,幾乎失去爭霸天下的資格,急需迎天子來逆轉處境。
張遼則不同,他如今完全掌控并州、青州,加上涼州、徐州、冀州、司隸部分郡縣,實力強盛。
所以同樣是奉天子以令諸侯,張遼卻又與曹操不同,不是他求天子,而是他想不想的問題,是天子更需要他。
可嘆劉協看不透天下形勢,對關東猶自抱著期望,對楊定那些軍閥心存僥倖,卻不知他的性命只在那些軍閥的一念之間,無論哪個起了凶心隨時都能要了他的小命。
既然天子對自己躲躲閃閃,看不清主客之分,那就讓他吃點苦頭再說。
恩宜自薄而厚,威須先嚴後寬,人與人交往便是如此,尤其是在君臣朝堂這種複雜的關係之中更是如此,這句話同樣適用於他與天子之間。
當然,這個薄恩嚴威是先讓李傕、郭汜、楊定等軍閥施加給天子,自己到時候在施惠,從苦到甜,事半功倍。
「主公。」黃忠上來稟報:「十二座城門守備皆已巡查。」
張遼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渭水,沒有回頭:「山雨欲來風滿城,漢升,馬騰韓遂與李傕郭汜聯合了,有十五萬兵馬,我已召回京兆尹郡縣官吏,要有一場苦戰要打了。」
黃忠沉聲道:「長安如此堅城,更有諸多利器,箭矢無數,足以拒二十萬賊兵!」
張遼點了點頭:「這一場大戰不同於兩年前,那時十萬涼州人是絕望圍城,而且城內有朝廷,所以猛攻旬月,這一次涼州人的目標是天子,天子東行於野,那主戰場就在野外,京兆尹與弘農郡,攻打長安城的當是李傕與郭汜的部分兵馬,馬騰與韓遂多半沒興致。」
黃忠肅然道:「末將卻不敢怠慢,定然謹守城池!」
「很好,漢升。」張遼露出笑容:「守城要心定,所以由漢升守城我很放心,若是換作魏文長,他應該會想著衝出去野戰,爭奪天子。」
黃忠沒有說話,他雖與魏延同郡,但如今魏延還年輕,他還不認識。
張遼也沒多說,在他看來,魏延很有能力,算是個全能大將,但大局觀比之黃忠差了些。
如果此番是魏延在,他就絕不會讓魏延守城,而是放出去野戰。他如今謀得是全局之戰,需要每一個將領的配合,不能亂了套,否則只會增加變數,而將每一個不同風格的將領用在合適的地方,才是一個謀大局者應有的素質。
他此番留黃忠守城,張郃、徐榮一南一北在外,更從並北調來了高順,從上黨調來了張燕,從青州調來了甘寧。
張遼看著落山的斜陽,手握中興劍,劍眉飛揚,眼神凌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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