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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坦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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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張母聽了,卻大是贊同:「好,我兒敢擔當,卻是大好,婉兒嫁與我兒,她背負的更多,我兒正當護在前面,我老張家的人不惹事,卻也不怕事。」

蔡琰看著張母,明眸中流露出讚許和敬佩之色:「昔日妾只敬夫君有英雄之氣,今日才知皆是阿姑教誨,阿姑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好一個巾幗不讓鬚眉。」李蘭不由嘖嘖道:「蔡妹妹說的真好。」

張遼大笑:「昭姬可是蔡中郎最新愛的女兒,詩書傳家,琴書雙絕,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半搶過來的。」

蔡琰忍不住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張母卻肅然道:「可是蔡伯喈先生乎?」

張遼不由奇道:「阿母聽過蔡老大人的名字?」

「蔡先生名滿四海,豈能不知,」張母道:「當初他被奸宦陷害,流放我們并州朔方郡,路過馬邑時,我與汝父因汝自幼聰慧,便帶著汝前去觀看,只想著看你能不能有幸拜在蔡先生門下,可惜人太多,不能近前,記得當時,我還見到蔡先生身邊有一個小女孩,不過四五歲,就奔波千里,真是可憐……」

張母說到這裡,不由驚異的看向蔡琰:「莫不是……」

蔡琰眼眶微紅:「正是妾身。」

張母不由拉過她:「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沒想到如今竟出落的這般美麗,跟了我兒,卻是受委屈了。」

張遼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這到底是不是親娘,不過他沒有反駁,母親說的還真不錯,蔡琰與自己做妾,的確是大委屈。

蔡琰母親早逝,看到張母這般憐愛她,又有昔日的一面之緣,不由心生孺慕,輕輕抱住了張母的手,眼睛濕潤。

張遼看到母親對蔡琰頗是心疼和喜歡,心中一動,沉吟道:「阿母,明日,孩兒想帶著婉兒、昭姬、月兒、嫿兒一起去拜祠堂。」

張母還沒有開口,蔡琰嬌軀一顫,看向張遼,咬牙道:「夫君,不必這樣的,不必為了妾等違了禮法。」

從禮法上講,只有正妻入門後能拜祠堂,妾是不能的,此時雖然還沒有宋明以後那麼嚴厲,但也算是被世人認同了。

蔡琰自然知道張遼的心意,但她卻不願張遼為了她們違背了禮制,遭受其他人指責。

不想張遼還沒開口,張母便道:「便依我兒所言罷,我張家之事,自然由我們做主,誰能管的?汝四人雖有嫡庶之分,但我兒皆要善待,眾人齊家,家方興。」

他們久在邊地,同樣沒有那些世家那麼多規矩和級別,時時處於艱難之中,總是人情味更重一些。

「嗯……」蔡琰看到張母做了決定,便不再反駁,心中卻大是感激。

事實上對於妻妾之分,張遼並不想完全改變,這種嫡庶之分雖然不人性,但卻能維繫家內秩序,不至於造成兩頭大、激烈爭鬥的情況。

但張遼卻想在嫡妻制度的基礎上,最大限度的改善妾的地位,秩序需要,人性和人情也要兼顧。

張遼也知道,這種改變與禮法衝突,縱然他將來執掌天下權柄,也必然會遭到抵制,不過他卻可以採取一些適中的辦法,比如說確立平妻和小妻的地位,不如嫡妻,卻比妾高,不至於像奴婢一般的地位。

這時,張母卻又笑道:「當初姎去看蔡先生時,非止姎見過昭姬,便是我兒那次也跟隨,只是當時年幼,多半怕是忘了。」

張遼一怔,這才從記憶中想起,似乎還真有這回事。

他不由看了一眼蔡琰,感慨道:「千里姻緣一線牽,想不到你我十幾年前就有緣見過,如今成了一家人,真是緣分。」

蔡琰看了一眼他,想起張遼小時候竟然見過自己,想起緣分二字,心中無限歡喜。

當夜,幾女陪著張母說話,而張遼則與兄長張泛敘舊,至於從弟張健,卻是拜過張母后,便回了自己家中去看父母。

兄弟二人一番敘舊,張泛終是忍不住問道:「文遠,你現在到底是什麼官職?竟然有這麼多護衛跟隨,還有馬匹、車輛,那麼多布帛和錢財。」

張遼呵呵一笑:「并州牧。」

「并州牧?」張泛有些摸不著頭腦,他與弟弟張遼不同,只是粗識文字,對官職也不甚了解,他聽過并州刺史,卻沒聽過并州牧,畢竟州牧制度斷了很多年,直到近幾年再再起啟用,他們這些邊地百姓還真不知道。

張泛沒聽過并州牧,便以為并州牧是個不起眼的小官,當即不再多問,怕弟弟丟了面子,當即轉了話題,頗有幾分興奮的道:「文遠,還記得當初丁使君手下的高順嗎?」

「嗯,我與他是至交。」張遼點了點頭。

張泛喜道:「如此就好,高順如今貴為將軍,聽說領了兩萬多兵馬,連使君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你可要多與他走動。」

「嗯,經常走動。」張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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