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應對(2/2)
這時,騎都尉沮授開口道:「然則袁太僕擔任冀州牧,必有因由吧?」
張遼看了一眼旁邊的韓馥,毫不猶豫的把他賣了:「袁使君本為上黨太守,因郡中百姓挨餓受凍,故而前來向韓使君借糧,韓使君擔憂袁紹加害,便要將冀州牧讓與袁使君,袁使君推拖不得,只能暫領。」
沮授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下首田豐道:「卻不知袁使君如何應對袁紹與公孫瓚?」
張遼道:「袁使君不便道來,吾代為言之,袁使君為袁紹兄長,今為冀州牧,想必袁紹必有所顧忌,南線,可令都督從事趙浮與程奐率一萬弓弩兵阻擊袁紹,以防萬一,我等要將兵力集中向北面,應對公孫瓚鐵騎,公孫瓚隨討伐異族有功,然則行事兇惡,多有劫掠百姓之舉,手下皆是武夫,不通治理之道,若其入冀州,為害尤勝於袁紹!」
耿武等府吏聽到張遼這麼一說,不由面色微微緩和,無論如何,新任使君也算是為冀州著想,比之韓馥要強多了。
這時,田豐又問道:「若是南線袁紹果然進兵,而北面又無力抵擋公孫瓚,則該當如何?」
張遼看了他一眼,坦然自若的道:「袁使君只是盡力而已,若是果真如此,便索性退走上黨,將冀州牧讓與了袁紹,由他聯合諸侯,抵抗公孫瓚也罷。」
他話說的很鬆,因為他遲早要退走,這話說到前頭,到時候退走也是理所當然,不會讓袁基為人詬病。
田豐看張遼並未發下與冀州共存亡的豪言,而是說的如此坦然,毫不虛偽和掩飾,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麼了。
下面治中李歷又道:「如此,又與韓使君直接將冀州牧讓與袁紹有何分別?」
張遼淡淡的道:「一者,諸君算是為使君、為保護冀州盡一份力,二者,韓使君將冀州牧讓與袁紹,多半被加害,而若換作袁使君將冀州牧讓與袁紹,他豈敢加害,如此一來,雖然繁瑣,卻至少能保得韓使君萬全。諸君若為韓使君著想,便不該反對才是。」
這下子,連一心忠於韓馥的耿武、閔純和李歷也沒話說了。實在是張遼的話說的很明白了,袁基接手冀州牧,組織他們抵擋袁紹,若成,則符合他們心意,若不成,任由他們投靠袁紹,他們還能說什麼。無論是反駁或是贊同袁紹入主冀州的,都無話可說了。
至於袁基和韓馥,此時對張遼可謂佩服之極了,尤其是袁基,他可是知道內情的,但連他此時也覺得主公是為韓馥著想了,而不是謀劃著名那些糧草和人才。
張遼一番說辭,化解了冀州眾府吏的抗拒,令他們暫時接受了袁基這個冀州牧。他們自然不會想到,張遼和袁基要圖謀的本就不是冀州牧,而是糧草和人才。
當日,新任的冀州牧袁基便下令駐紮在河內的趙浮和程奐速速回軍,鎮守鄴城南線,又命司馬朱漢帶三千兵馬南下,與趙浮、程奐一道平定麴義叛亂,並阻擋袁紹入冀州。
又令張南、焦觸、孟岱、馬延、張顗等將領帶一萬五千兵馬向北抵抗公孫瓚南下。
與此同時,又令司馬高覽帶兵士,向北輸送糧草,以供軍士持久作戰。軍情緊急,至於借給上黨郡的糧草,則由冀州豪商代為運輸。
……
河內郡,袁紹收到郭圖和高幹回信,得知兄長袁基尚在人世,且韓馥將冀州牧讓與了兄長袁基,眼看就要到手的冀州突然又遠去,他一時之間又驚又怒,當即便召來許攸、逢紀秘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