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看走眼了(2/2)
當時他們只說有「傢伙」,一直以為是槍,沒想到是雷-管-炸-藥!
余琳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心裡拔涼拔涼的,一個勁暗暗埋怨自己當時怎麼那麼糊塗,早知道這樣拼死也要攔住他們。
儘管很後悔很擔心,但她還是冷若冰霜地問:「我呢?」
「你怎麼了?」
「我不是他們的團伙嗎,我年齡比小伍小浩大,他們都叫我姐,算起來我一樣是主犯。」
「公安機關辦案要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不放過一個壞人,更不會冤枉一個好人。買賣、運輸、存儲雷-管-炸-藥的事,你到底有沒有參與,將來會搞清楚的,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不會因為他們叫你姐,你又被顧思成忽悠了就認定你是同謀。」
「韓局長,您還是這麼明察秋毫,鐵面無私。」
鐵面無私的四個字說得特別重,余琳的言外之意再清楚不過。
韓博若無其事的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至於顧思成,他確實在深正,昨晚住在囉湖區的龍江賓館,用別人身份證登記的,今天一早退房走了。其實,我是剛從龍江賓館過來的,去他住過的房間看了看,條件不錯,環境挺好。」
這麼快就搞清顧思成的行蹤,聽口氣雖然沒抓著,但只是晚了一步!
余琳終究是個女人,不管怎麼控制也做不到面不改色,頓時緊張起來,雙腿不由自主顫抖。
「相信我很快會見到他的,只是不知道見著的是一個大活人,還是一具被子彈打成馬蜂窩甚至被狙擊手一槍爆頭的屍體。」韓博頓了頓,又淡淡地補充道:「也可能是一個即將變成屍體的大活人。」
余琳再也控制不住了,緊攥著桌沿咬牙切齒:「韓博,算起來我們還拐彎抹角帶點關係,說沾親帶故不為過,你的心是石頭做的,非要把我們趕盡殺絕?」
「琳琳,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是你們先想殺我的好不好?不只是想,而且付諸行動。現在我不是公安局副局長,只是韓博,我上有老下有小,在約翰內斯堡還有一個乾兒子,我才三十多歲,不想死也不能死,總不能站大街上讓顧思成來殺吧?」
「你……」
「我怎麼了,你是不是想舊事重提,想跟我算郝英良和錢中明的帳,行啊,他們是我韓博送上法庭甚至送上刑場的,可是冤死在他們手裡的人又該找誰算這筆帳?」
以前的事,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余琳無言以對,別過頭去默默流淚,常彩燕輕輕遞上幾張餐巾紙。
服務員顯然注意到這桌的氣氛不對勁,上菜時小心翼翼,上完菜急忙退回角落,不想摻和客人們的事,不想觸怒這三個怪異的客人。
韓博抬頭看看四周,意味深長地說:「琳琳,其實你真沒必要為顧思成擔心,他不值得你擔心。」
「他不值得,誰值得,難道你嗎?」
「我查處過你,你恨我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擔心我的安危,」韓博一邊招呼她吃菜,一邊不屑地說:「但是,從我們掌握的一些線索上看,你可能看錯他了,郝英良當年可能看走眼了,你們信任他,當他是自己人,結果他卻在暗地裡做對不起你們的事。」
「挑撥離間。」
「有這個必要嗎,你又不知道他在哪兒,不知道怎麼聯繫,他一樣不可能聯繫你,挑撥離間對我有什麼用?」
「什麼意思,什麼看走眼了?」
常彩燕很默契地從包里取出一疊帳冊,翻到有標記的那一頁,輕輕放到她面前。
韓博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果汁,「琳琳,這三筆款應該有印象吧,四千六百萬不是小數字,你們當時難道就沒想過會不會有人吃裡扒外?」
對這三筆款,余琳不是有沒有印象,而是印象深刻。
捧著帳本看了好一會兒,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
韓博就是為這事來的,一直在觀察她的反應,觀察她聽到這個消息、看到帳本之後細微的表情。
反常的反應和細微的表情出賣了她,種種跡象表明不是她看走了眼,而是自己看走了眼,唯一不同的是看錯的不是顧思成,而是已死多年的郝英良!
這就好解釋了,如果顧思成當年真勾結外人、裡應外合吞下這筆巨款,那麼他出獄之後應該去花天酒地、享受生活,而不是跑深正來找自己拼命。
太感情用事了!
韓博腦海里浮現出郝英良生前的樣子,沉吟道:「看來這四千六百萬根本沒被那個香港小混混卷跑,這一切全是郝老闆授意的。居安思危,準備一筆錢存放在沒人知道的地方以備不時之需。他最困難的時候之所以沒動,不是不想動,而是不敢動也動不了,因為錢在哪兒只有顧思成一個人知道。
至於為什麼沒告訴杜茜,一是擔心杜茜不會要這筆錢;二是有我、曉蕾及他以前的那些朋友幫忙,杜茜當時也不是特別需要資金;三是他非常信任顧思成,也非常信任你,就算不告訴杜茜,你們將來一樣會想辦法把其中一部分交給杜茜,或者交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