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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河中央的浮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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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的錢,韓芳姐不是說過麼,公司沒你份,公司的錢不是你的錢。想要可以,趕快跟小博生孩子,將來管你兒子要。」

李曉慧話音剛落,眾人頓時鬨笑起來。

韓芳跟她經歷相似,關係好得跟親姐妹似的,吃吃笑道:「曉蕾,曉慧沒說錯,公司沒你份兒。要是你不放心,可以拜託我,我幫你經常過來查她的帳。」

「好啦好啦,不開玩笑了,親兄弟明算帳,工資獎金可以多發點,帳目要分明。」老李似乎意識到今晚有些過,又側身問道:「沙總,你說對不對?」

韓總的根本在東海,現在東海公司一個星期接的業務頂這兒兩個月,這分公司本來就是開給你們玩兒的,人根本不在乎,分不分明重要麼。

這是幫韓總忙,過來幫你們把公司搞起來。

要不是幫韓總忙,在東海一個月能接多少業務,年底能拿多少提成。香港馬上回歸,沙總一門心-思多賺點錢,跟老伴一起去香港玩玩,實在不想在bj浪費時間,他有「主人翁」思想,他願意管最好。

沙總重重點點頭,煞有介事說:「帳目當然要分明,老李,你說得對,這說明你已經進入狀態。公司過兩個月交給你,我放心,韓總一樣會放心。」

這邊正在聊家事兼公事,思崗縣公安局良莊分局和新庵縣公安局城東分局值班民警則不約而同趕到柳下河兩岸,用手電照著河中央一具浮屍,忙不迭用對講機向各自領導匯報。

人命關天,陳興國和寧益安火急火燎趕到現場,刑警中隊、治安中隊,兩個分局能來的民警全來了。

依稀看出長頭髮,顯然是女的。

整具屍體完全膨脹,肚皮鼓鼓的朝上,死了應該有好幾天,不知道是他殺還是溺亡。屍體隨著河水慢慢往南漂,站在兩岸的民警用手電照著慢慢往南走,把河堤下的一片油菜踩稀巴爛。

估計面目全非,撈上來很難確認其身份。

柳下河南北總長几百公里,最近的兩道河閘相距八十多公里,流經南港安樂和張化三個地級市的八九個縣。

沒到春汛,不可能往長江排水。今年雨水不多一樣不少,同樣不可能從長江抽水進來抗旱。換言之,誰也不敢保證這具屍體來自什麼地方,誰也不知道第一現場在哪兒。

萬一是他殺,萬一無法確認其身份,這種無名屍命案怎麼破?

群眾報警,不能不出警。

既然出了警,既然來這麼多人,不能什麼都不干。

寧益安用手電照照對岸,扯著嗓子喊道:「光看能看出什麼,小徐,去周圍找找,看有沒有船!」

「是。」

往北不到一百米有一專門裝卸煤炭的碼頭,河岸邊有一個露天煤場,新庵縣城用的煤炭大半從碼頭拉過去的。碼頭停泊好幾艘船,大船小船全有,要找你早找了。

狡猾的老狐狸,除了剽竊就會玩心眼兒。

你們西岸靠省道,經濟發達,船全停泊在你們那邊。東岸沒碼頭,河灘上種滿油菜,自然不會有船。

當那麼多年派出所長,陳興國豈能不知道河中央是一個大麻煩,乾脆來了個順水推舟,朝對岸喊道:「寧局,你們忙,我們留兩個人,其他人先撤。需要協查跟我們說一聲,我們全力配合。」

開什麼玩笑,萬一是你們那邊的呢!

老寧哪會讓他走,立馬喊道:「陳教導員,等等,漂東邊去了。在你們那邊,我們不好插手。」

「沒有,寧局,你什麼眼神,你肯定看錯了,在西邊,絕對在你們那邊。」

小狐狸走了,留個老狐狸看家。

老寧暗罵了一句,舉起對講機,振振有詞:「老陳老陳,我寧益安,我沒看錯,是你看錯了。安排幾個人撈上去看看,我們全力協助。」

誰撈上來誰倒霉,在自己轄區沒辦法,推諉就是瀆職。屍體在兩市交界的河中央就不一樣了,到底應該歸誰管,應該由誰去打撈,要等屍體漂到河岸邊。

該積極的時候要積極,不該積極的時候絕不能積極。

陳興國舉起對講機回道:「寧局寧局,我陳興國,到底誰負責誰協助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屍體撈上來。萬一沉下去就麻煩了,這麼寬這麼深的河怎麼打撈。你們那邊有船,先撈上來看看。」

撈上來看看,說得倒輕巧,撈上來就粘在手上扔不掉了。

現在的問題是良莊分局的人太狡猾,鬼知道他們有沒有錄音,萬一屍體沉下去,萬一死者是新庵人,萬一真是他殺,你有條件卻沒撈,上級會追究責任的。

寧益安想了想,回道:「老陳老陳,你們先別撤,我安排人找船去了。船好找,關鍵晚上人不好找,一起等等,等船到了再說。」

「行,再等等。」

轄區要是發生命案,誰也沒好日子過。

雖然命案歸刑警大隊管,但轄區派出所要配合。何況現在不是派出所,現在是分局,有刑警中隊的分局,偵破工作搞不好會以分局為主。

如果領導再來個限期破案,有你受的。

教導員處理得太漂亮了,程文明不想被搞得焦頭爛額,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屍體繼續往南漂,兩岸民警繼續用手電照著往南走,只是船好像有些難找,城東分局民警找了40多分鐘,屍體快漂到柳下河大橋了,依然沒看到船的影子。

陳興國乾脆同劉旭、老殷及程文明一起爬上河堤,從一條小路跑上柳下河大橋,寧益安和城東分局的幾個頭頭腦腦也到了,兩個分局的領導很有默契地又量又比劃,用手電照著給柳下河分起界來。

「老陳,這兒應該是中線,願賭服輸,等會要是漂到這邊,我們下去撈。要是漂到那邊,我們全力協助你們打撈。」

失之毫釐謬以千里,天知道飄到橋下會在哪邊?

陳興國臉色一正,拍拍護欄上的一個墩子:「寧局,你不能按橋面算,應該按河面算,這裡才是中線,不信我們再走走,再量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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