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隻手遮天(2/2)
侯玄演按住他的手,一臉真誠,動情地跟他說道:「別說了,你是我的愛將,為我打過仗流過血,我侯玄演什麼時候讓自己的弟兄受過委屈。」
彭柱澤愣在原地,雖然心底一暖,但是更加心急起來。他眉頭緊皺,眼中焦急,唇乾舌燥地說道:「督帥,你聽我說完..」
「不用說了!彭倫指使手下,府前拔刀,如同謀反。又辱及有功之將,寒了西征將士之心。於法於情,都是死罪。」侯玄演說到這裡,猛然轉向胡八萬,斥道:「你還等什麼?」
胡八萬心領神會,鐵塔一般的身軀往前一站,按住腰帶拔出鋼刀:「蔑視我主,辱我袍澤,張狂至此豈能容你。某,活劈了你!」
彭倫大驚失色,他萬萬沒有想到,裝個逼會有殺身之禍。朗朗乾坤,在彭倫看來,簡直就是沒有天理了。他手下的土兵面無懼色,挺刀上前,被重重圍住親兵,擒住繳械。胡八萬持刀上前,在彭柱澤的吼叫聲中,將彭倫一刀劈為兩半。
侯玄演大度地說道:「彭倫作孽,和這些土人兄弟無關,將他們放了吧。」
彭柱澤雙腿一軟,癱在地上,他的心裡複雜無比。這些土人回去一報信,自己就完了。但是自己又沒法開口,讓督帥斬草除根,那樣可不是督帥這麼高風亮節的人會做的事。
督帥如此愛護,讓他很是感動,彭倫欺辱自己,被人一刀砍斷,他心中也未嘗沒有酣暢痛快的想法。但是自己的家小族人,俱在保靖州,豈能活命。
侯玄演望著地上的彭柱澤,心中閃過一絲愧意,臉上卻絲毫看不出來,叫著他的外號說道:「彭二憨,我幫你殺了彭倫,出了一口惡氣,你怎麼這副樣子?」
彭柱澤苦笑道:「督帥,這個彭倫是我們保靖州土司的叔父,這次因我被殺,土司大人肯定不會放過我的。唉,我的爹娘妻子。」說到這裡,彭柱澤眼色一亮,突然上前抱住侯玄演的大腿,說道:「國公,如今就你能救他們,你可一定要救我家人啊。」
侯玄演心中一笑,大計授矣,臉上卻露出為難的神情道:「保靖州啊,那可是土司的天下,太祖時候就傳下來的規矩,土司未必聽我一個國公的。要知道,那保靖州土司,也是一個國公哩。」
彭柱澤一個七尺男兒,咬釘嚼鐵的漢子,為了家人也露出了軟弱的一面,苦苦哀求。
侯玄演暗喜,嘆了口氣,說道:「祖宗規矩在此,但是你是我西征功勳,既然如此,我就拼將西南,助你一把。」
彭柱澤抬起頭,茫然地望著侯玄演。後者一臉決絕,說道:「他是土司,所以你才如此害怕,沒了土司,你還怕什麼。我這就傳令潛象營,安排湘西人手,將你的族人接到長沙府。」
彭柱澤欣喜異常,頻頻點頭,潛象營他是知道的,他們做事不知道要比土人快上多少倍。等金陵的土人將消息傳到保靖州,自己的家人就無虞了。
侯玄演語氣一轉,說道:「如此一來,西南就成了我的隱患,你可不能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