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我這個人一點都不封建(1/2)
南京紫禁城文淵閣內,侯玄演對著三個大學士,侃侃而談。將揚州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即使早就知道這件事,三個大學士還是氣的不行,通敵也就算了,還未他們提供火器、糧食,簡直就是罪不容誅。
兩淮的鹽商,本來就是一家,很多都是通家之好,也難怪揚州的商人,能跟淮安府的清兵聯繫上。
侯玄演福至心靈,突然問道:「福建的山地貧瘠,一向不是糧米高產之地,那鄭芝龍養著許多兵馬,他的糧食又是哪裡來的?」
張煌言輕咳一聲,臉色稍微有些紅,悻悻地說道:「國公,福建的事,我倒是略有耳聞,應該不是吃的我們的糧食。」
也難怪侯玄演疑神疑鬼,他的地盤全是魚米之鄉,出了揚州這檔子事,他看誰都像是偷自己糧食的賊。
「那他的大頭兵,吃的是什麼?」
張煌言為官比較務實,早年研究過各地的情況,隨口說道:「萬曆年間,閩中大旱,五穀歉收,餓殍遍地。有祖藉福建長樂縣的商人陳振龍,在呂宋經商時,發現當地有一種作物,清甜可口,可資食用,便密購其種帶回了福州,即在城邊試種。沒想到此物不怕乾旱,而且還可以在山地耕種,正好適合福建的貧瘠土地。當時的福建巡撫金學曾大喜,遂在福建全省廣種植,取名叫做番薯。
當年福建靠這個番人的作物,渡過了大旱,所以福建土地雖然貧瘠,但是知道今日也並不缺少糧食。」
侯玄演聽得目瞪口呆,原來鄭芝龍養著這麼多兵,靠的是地瓜。
馬士英見侯玄演興致頗高,忙道:「川中如今同樣是饑荒遍地,倒是可以引進這個番薯,保下川蜀百姓。」
陳明遇也點頭道:「不錯,這倒是個好辦法。」
湖廣和江南的土地,是天生的稻米場,根本不需要推廣這些外來物種。侯玄演沉思片刻,說道:「這件事說起來容易,辦起來很是需要費一些心力,我看需要一個老成持重的大臣,前去主持大局才能辦好。」
既然這東西在福建已經是隨處可見,那弄到瓜種並不能,難的是在四川那個牛鬼蛇神混雜的地方,讓百姓同意耕種這種新的作物,需要的是高超的手腕和聲望。
張煌言躍躍欲試,侯玄演哪能讓內閣大學士,親自去做這些事。他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滯留岳州的顧炎武更加合適。襄陽已無戰事,各路人馬誰都不肯率先動手,都在觀望中等待機會。顧炎武久在岳州武昌一帶,無所事事,每日操練兵馬,倒不如去四川做些實事。
侯玄演打定了主意,張口說道:「四川總督楊展,允文允武,曾經經營嘉州,是餓殍遍野的川蜀中,唯一一個富足安康的州郡。我再委任顧炎武為賑撫使,此事必能大功告成。」
張煌言略有失望,但是顧炎武和他交情不錯,當初在荊襄會戰,也曾共事過一段時間。對於這個任命,他還是很滿意的,其他兩個大學士,更是唯侯玄演馬首是瞻。
侯玄演見無人反對,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我就請示皇后殿下了。」
所有人都知道,侯玄演每一件事都要請示皇后,皇后還從沒有否決過。儘管都快淪為一個形式了,但是此舉還是博得了一些大臣的好感。
走出了文淵閣,侯玄演剛想上馬車回攝政府,一個小內侍躲在牆角,跑了過來招呼道:「國公爺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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