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北伐建築隊(2/2)
「挖土?」
水字營諸將一臉懵逼,先砍樹再挖土,難道真要在福州城外建一座城池,將他們耗死?
錢肅樂此時已經從水字營討了一件乾淨的衣服,好生梳洗了一番,恢復了往日的儒雅氣度,呵呵一笑說道:「諸位不知,國公砍樹搭棚,實則是想要掩護挖掘地道,準備在地下炸毀福州城牆。」
眾將這才恍然大悟,十幾萬人想要挖幾條地道太簡單了,而且就算城內知道了,也沒法防備。畢竟兵力懸殊,這個辦法不失為一個妥帖的好辦法。侯玄演還是跟張煌言學的,當初他們打武昌,就是用了這個損招。不過那次是借著大霧,這次卻是仗著人多。雖然大家都認為,強攻也能拿下福州城,這又不是什麼大城,說到底福建地處東南,鮮有戰事,根本就沒有幾座像樣的城邑。福州是洪武元年才設的府,當時天下早就太平,朝廷也不會花這個冤枉錢在東南一隅築城。不過話雖如此,若是能炸毀城牆難度又將降低一個檔次。
侯玄演的浙兵圍城這麼久,已經玩好了幾條地道,只不過他們沒有火藥。水字營到了之後,這個困難迎刃而解,水字營一向是火器使用最多的一營,火藥這種東西比什麼都多。
「鄭森在雙溪鎮一敗,手底下的兵馬折損極多,短時間內福建已經沒有有威脅的人馬。我們並不著急,慢慢地拿下福州,求得就是一個穩妥。他們要想翻盤,除非是鄭芝龍放棄兩廣,趕回福建,但是那時候尾隨他的還有夏完淳和十三萬湘兵。這場仗打到現在,雖然還沒有全勝,但是我們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侯玄演指著朱大典和吳易說道:「首功當記在你們水字營,雙溪鎮一戰定乾坤,回朝之後我必為你們請功。」
水字營諸將一聽,臉上的笑意更盛,侯玄演既然說了自己有功,哪裡還用請功。回去之後他自己一紙詔令就把這事給辦了。誰都知道,一個半歲大的娃娃,是不可能干涉朝政的。越國公侯玄演才是如今朝廷的主人,是一言九鼎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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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肇慶府,鄭森在雙溪鎮大敗的消息傳來,鄭芝龍臉上陰晴不定。
他在兩廣大展拳腳的時候,自己的老巢竟然被占了,鄭芝龍大發雷霆。
「建奴韃子這些年山躥下跳,鬧出這麼大動靜,我還真當他們是群人物,原來是一群銀樣鑞槍頭,一遇到侯玄演就軟綿無力。狗韃子當初氣勢洶洶,不可一世,怎麼連拖住侯玄演的兵馬都做不到,真是一群廢物!」哐當一聲,鄭芝龍手裡的杯子應聲落地,來自番子的琉璃杯摔成了碎片。
他當初聽信了自己兒子鄭渡的話,派人和滿清取得了聯繫,實指望韃子能幫他拖住侯玄演的北伐軍。鄭芝龍本人是篤定滿清能拖住的,甚至還有可能打過長江,攻取金陵和蘇州。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滿清根本無力拖住侯玄演,還是讓他調來了十萬大軍。
眼下自己就成了騎虎難下的局面了,若是回援福建,自己在兩廣這麼久的經營就全白費了。投入的錢糧、輜重、人馬,都打了水漂,一點收益沒有不說,還損失慘重。想到這裡鄭芝龍就頭疼,沒有什麼比損失慘重四個字更能讓一個貪婪的海盜難過了。即使他是海盜王。
鄭芝龍雖然肉疼,但是還沒有喪失理智,他自己也知道丟了福建自己將一無所有。就算是逃到了海上,失去了廣袤的神州大陸,他的商路也將變得無比狹窄。最好的下場,就是淪為一個真正的海盜王,在海上靠搶劫維持生計。
當了這麼久的福建王,鄭芝龍當然不希望被打回原形,在福建的權勢和富足,遠遠不是一個海盜能夠比擬的。
「傳令下去,準備撤兵。」鄭芝龍這八個字幾乎就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帳中的鄭彩急道:「父親,那兩廣怎麼辦?」
「我說撤回福建,你耳朵聾了?」鄭芝龍突然咆哮起來,唬的帳中跪倒一片。
就算是福州丟了,他們手裡還握著福建的剩餘的六個府,那裡有他們的根基,鄭芝龍相信自己還有機會一戰。因為滿清雖然放過來一個水字營,但是總不會再有北伐軍趕來,那樣的話滿清就算是再弱,也可以渡江作戰了。他是海盜,骨子裡流的就是這樣的血液,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算計別人的力量。殊不知將自己的生死,建立在對別人的判斷上,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