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論大明皇帝為何經常死的蹊蹺(2/2)
陳子龍沒想到自己撞到槍口,驟然失去了官位,一時間難以接受。
小內侍見他這幅樣子,大為解氣,陰聲怪氣地說道:「陳大人,哦,您現在已經不是大人了,請恕小子口誤。姓陳的,聖旨咱已經念完了,你不接旨是要抗旨麼?」
陳子龍一向看不起閹人,哪裡受過這種氣,但是又不敢真的抗旨,只好忍辱負重接過了聖旨。
小內侍陰笑一聲,說道:「咱家半陰半陽的宣旨完了,就不跟諸位陽人混在一塊了,免得吸了你們的陽氣,告辭了。」
陳子龍如夢初醒,忙道:「慢著!我要進宮見陛下!」
小內侍嘴巴一撇,鼻子一擰,說道:「陛下被你氣的,已經臥床不起了,難道你還不肯罷手,非要氣死自己的君王才甘心麼?」
陳子龍大怒,舉起旁邊的花鋤就要動手,宣旨太監身邊都有侍衛保護,見狀豈肯讓他逞凶。一人一腳,將陳子龍踹飛出去。
黃宗羲忙上前將他扶起,說道:「別跟著這種人生氣,沒得自降身份。」
小太監冷哼一聲,走了出去。
錢謙益和黃宗羲扶起地上的陳子龍,三個人相對無語。本想為老友求個高官,沒想到全部成了百姓。陳子龍內心的苦悶可想而知。
過了一刻鐘,黃宗羲終於打破沉默,低聲說道:「唐王本就是遠藩,哪裡有資格做皇帝,他如今昏庸無能,寵信奸佞,大明危在旦夕啊。」
陳子龍大驚失色,忙道:「此話豈能輕易講出口?」
錢謙益眼光一亮,仿佛又看到了當官的希望。朱聿鍵的態度,已經徹底宣告,只要他在帝位一天,錢謙益絕對別想做官。但若是他們另扶新君,就是天大的罪過,也可以權傾朝野。
錢謙益壓低了聲音,說道:「若是太平盛世,我倒是樂得清閒,無官一身輕。但是如今可是國難當頭,事急從權,我們也要學會變通了。太沖說的沒錯,今上本是遠藩,和先帝毫無血親,本就沒有資格繼承大統。全靠福州鄭芝龍兵強馬壯,這才竊取帝位。要想救國扶難,非立新君不可。」
陳子龍驟登高位,還沒等揚眉吐氣,就被擼了個乾淨。這次連縣令都不是了,心裡的落差讓他失去了理智。他心一橫,說道:「他正值中年,雖然身體不好,但是多活幾年不成問題。他活著,我們如何能扶持新君登基?」
錢謙益撫掌笑道:「宮中御醫李永義的祖父,曾是我家府上養的郎中,就連他名下田產,都是當初我家賞賜給他的。老夫有話,他不敢不聽,剛才小內侍不是說,唐藩臥病在床麼,他用什麼藥,還不是我們說了算。」錢謙益江南的勢力,讓他有底氣說出這番話。
陳子龍擦了擦額頭的汗,問道:「這件事做的機密還好,萬一被人知曉,那可是...」
錢謙益胸有成竹,說道:「朝中侯玄演和陛下,在錢塘江早有嫌隙,侯玄演縱容親兵,殿前殺人,天下誰不知道。而且他做事向來詭詐奸邪。我們放出風去,就說是他下的毒手,豈不是一舉兩得。」
黃宗羲激動地站起身來,拍掌說道:「此計大妙!小猴賊托大,將他的兩個爪牙李好賢和朱大典都調到了揚州,這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一支奇兵到蘇州,就可以為大明一舉鋤奸。錯過這次機會,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