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靈藥(2/2)
阿爹,要把自己賣給別人了...
可憐的侯玄演,被人一再誤會,明明是個剛正不阿的正人君子,一下子成了少女心中的惡少、忠僕眼裡的色狼。
人的行為,看在不同的人眼裡,因為不同的心境,同一件事情往往帶著強烈的主觀色彩。比如此刻:
侯玄演看到馬士英來到內院,胸懷坦蕩地大笑著從書房迎了出來。
楊恕帶人來到內院,就看到自家少爺色眯眯地笑著走了出來;
靈藥被楊恕帶到後院,就看到一個壞人叔叔淫笑著走了出來;
馬士英來到後院,就看到慧眼識珠的當朝越國公,見才心喜地走了出來。
來到大明這麼久,侯玄演已經意識到,靠史書認清一個人,就像是摸彩票中獎一樣。要是看韃子修得明史,那就跟買的是假的彩票一樣,一次也別想得到個準確的。馬士英到底是個什麼人,他決定親自檢校一番。
侯玄演審視著馬士英,從外表看得出,他這些年確實吃夠了苦頭。蒼白的兩鬢,一點都不像五十歲的中年男子。侯玄演笑道:「聞名已久,今日終於得見馬大人,快請裡面坐。」
馬士英心中一振,他怎麼不知道,如今的侯玄演儼然就是大明實際的皇帝。而且因為他的身份,許多皇帝都做不了的事,他也可以插手。侯玄演對自己這麼客氣,馬士英感覺自己又有了重回廟堂,指摘江山的機會。
他忙堆笑道:「在野之人,飄蓬江海類轉蓬,今日得見越國公,真是聞名不如見面。下官這才知道,什麼叫自古英雄出少年,士英原為越國公門下一僕從,得效犬馬之勞。」
侯玄演心懷大暢,管他的什麼大明秦檜、奸臣小人,他可以確定一件事,扶他上台就是專治黨爭的一劑妙藥。吃了這麼多年的苦頭,馬士英早就對各個黨派對自己的構陷深惡痛絕,而且又肯聽自己的話,真是不二人選。
侯玄演將他拉近內堂,坐好之後,說道:「前者太僕卿沈廷文和楊鼎卿,互毆互罵,丟了朝廷的體面,被革職了。明日我就保奏你為太僕卿,等到劉中藻回鄉之後,我保你做內閣大學士。」
馬士英激動得熱淚盈眶,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重新入閣。當即就要從椅子上起來,給侯玄演行禮。侯玄演拉住他,說道:「以後同殿為官,這是做什麼?」
馬士英緩過神來,擦了擦眼淚,語帶哭腔:「下官聽說路振飛傷了國公,被趕回鄉里,人人拍手稱快。怎麼劉中藻大人,也要回鄉麼?」
侯玄演嗯了一聲,說道:「沒錯,他的兒子干下了許多喪盡天良的勾當,劉中藻教子無方,難辭其咎,做不得內閣首輔的。」
馬士英大驚,這樣的事自己竟然不知道,豈不是聾子瞎子一般。想到一下子退了兩個大學士,再加上他們聯名上表的傳聞,果然自己沒有拜錯山頭。越國公在朝中,真的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啊。
攢了下手掌,馬士英低聲問道:「不知劉大人家中,何時出的這些事?下官竟然沒有耳聞。」
侯玄演捏了一顆最青葡萄,酸的自己咬牙吸氣,過了一會才說道:「你說這事啊,過幾天就會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