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階級鬥爭(2/2)
看到徐元寶和洪一濁之後,侯玄演馬不停蹄,直接說道:「去我府上。」
徐元寶和洪一濁緊緊跟隨,你一言我一語,一路上訴說著案子的疑點,什麼獄卒的失蹤、無人探監無人闖監獄的證據、死的路振飛和劉中藻身上沒有受過其他傷害...
「這些都不重要,因為這他媽是一場階級鬥爭。」侯玄演回到金陵,啐了一口,然後邁步走進這個舊時代的堡壘。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是一頭霧水。
「大哥氣的說胡話了...」
「大哥每次生氣都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莫不是癔症?」
侯玄演轉頭一看,自己的哼哈二將遠遠落在了後面,不滿地說道:「你們兩個磨蹭什麼呢,快點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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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雅致的小院內,垂下的吊蘭,挺拔的竹林,兩個中年文士在柔軟的草皮上席地而坐。遠處的夕陽已經落下一半,天色即將暗下來。
在他們周圍,各自有兩個堪稱絕色的美人兒,一個身穿雪白的錦緞,腰肢婀娜,長發如瀑,光滑濃黑好似鏡面。另一個略顯豐滿,卻有著一環細腰,兩條長腿,再配上圓潤的幼稚臉龐,端的是一個狐媚的尤物。
兩個文士都穿著簡單的白衫,言談舉止間透露出一股貴氣,那是長期養尊處優形成的一種氣度。
「他從蘇州回來了?」
「沒錯,清晨剛聽到的消息,傍晚就趕了回來,連夫人和隨從都丟下了。」
對面的撲哧一笑,說道:「他以為扶起幾個富可敵國的商賈,養出一支橫掃天下的軍隊,就能為所欲為了。哼,神宗皇帝又如何?天啟帝也不是消停的主,不讓他們說話,還不是乖乖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兩個人說起話來雲淡風輕,內容卻大逆不道,而且完全不背著兩個旁邊倒茶的女子。
這兩個女人,本來就是他們家族各自培養的,自小教會她們識字、記帳、色藝...為的就是輔助主人辦一些瑣事。在主人眼中,她們就跟自己的手腳一樣,沒有什麼區別。哪有人說話,背著自己的手腳的。
「可惜的就是劉中藻、路振飛太廢物了,還沒拔刀就要先喊殺,讓他們死都太便宜他們了。」
「侯玄演殺伐果斷,是個人物。當初他用詭計殺了何騰蛟,盡收湖廣地盤和兵馬;割了黃道周的腦袋送到朝堂;錢塘江使親兵殿前劈了蘇觀生。我還以為得天下的非此人莫屬。誰知道他竟有這麼多的痴想,唉,可惜啊。」
這句話不知怎的,觸怒了他對面的人,怒沖沖地說道:「什麼匠人、郎中都能為官,簡直就是有辱斯文。五月恩科,斷送了咱們多少子弟的仕途,還有那駭人聽聞的商稅,每一樁丟夠他死一萬次了。這種人縱使扶起來了,也不過是個朱重八一樣的暴君,有什麼值的可惜的。」
「你看你,又急了,說了多少次了,你這個性子不行。蘇州城外那檔子事,不會是你乾的吧?」
「不是我,我還沒有那麼蠢。要殺就殺侯玄演好了,殺一個肚子裡的娃娃有什麼用。他才二十出頭,回來接著能生。那件事我已經查清楚了,是冒家和侯家兩個小子指使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