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忠與不忠(2/2)
隨軍而來的洪一濁,一向負責提供各處情報,所以一直跟在夏完淳身邊。聽了這話,不解地問道:「桂林指日可下,些什麼勸降書?」
夏完淳年輕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忍,說道:「督帥最恨的,就是翟式耜這樣的在我們身後擾亂伐清的勢力,要是武力破城,翟大人斷無活路。」
洪一濁眼色一寒,說道:「這種人死了,才真是大快人心。」
夏完淳自知失言,放棄了寫勸降書,伸手一揮,令旗招展萬馬千軍湧向桂林。
桂林城很快淹沒在嚎叫的漫天湘兵中,如同風雨中的一艘小舟。
翟式耜領著最後的親兵,且戰且退,退到了衙門。門外就是眼裡放光,等著捉到他們請功的悍兵。湘兵營獎罰分明,賞賜極為豐厚,若是能拿到對方主將,就可以一步登天,青雲直上。
翟式耜頹然坐在堂中,提筆寫下一首絕命詩,就被沖在最前面的湘兵們抬起鬨叫著押往中軍主帥處。
從容待死與城亡,千古忠臣自主張。三百年來恩澤久,頭絲猶帶滿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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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個楚王后裔的宗室夔州臨江的朱容藩,侯玄演直接下令四川巡撫馬乾,派兵剿滅。
四川巡撫馬乾手底的川兵,戰鬥力不容小覷,他們從張獻忠手裡奪回了重慶,而且屢次威脅到成都。只是在這些川系將領心中,把張獻忠趕出去才是頭等緊要的事。
張獻忠如今正在漢中和鰲拜鏖戰,侯玄演幾次下令,讓馬乾管制住他的手下,不要在這個時間偷襲成都了。
馬乾陽奉陰違,表面上出兵鎮壓夔州臨江的朱容藩,實際上暗中折返,派手下大將曾英領兵去打成都,連下成都府周遭郡縣,只用了兩天就兵臨成都城下。張獻忠臨走時,留下了張文忠守城,靠著固若金湯的成都府,勉強抵擋住悍將曾英的日以繼夜地攻打。
蜀道難,難如上青天。相對閉塞的消息,已經侯玄演和朝中大臣的掉以輕心,一直也沒有察川中異常。
朱容藩則趁此機會,在戰火連天的川貴招兵買馬,羽翼漸漸豐滿。
就這樣,在四川張獻忠、馬乾、朱容藩、鰲拜四方勢力混戰起來。
四川局勢,日漸糜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