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毒計(2/2)
遠處清流關上,清兵主將濟爾哈朗居高遠眺,只見下面的北伐軍如同小螞蟻一般,拿著鏟子鐵鍬,嘿呦嘿呦地建防禦工事。周圍的滿將紛紛出言嘲笑,明軍作為攻方,不放一槍一炮,卻天天在下面修防禦工事,這也太膽小了。
濟爾哈朗悶喝一聲:「閉嘴!」
滿將們面面相覷,滿八旗是奴隸制度,旗主濟爾哈朗和他們其實是主奴關係。主子生氣,奴才們雖然不知道為何,但也嚇得夠嗆。
濟爾哈朗怒道:「你們還有臉在這裡樂,我們才是攻方,是皇帝下令我們領兵南下,現在被人趕到了清流關,還要嘲笑別人膽小麼?這個侯玄演實在可恨,他修築工事,讓我想要隨時可以偷襲的妙計落空,我們只能守在這裡了。入關以來,我們大清什麼時候打過這種窩囊仗。」
主子一怒,奴才們腿就軟了,撅著屁股在清流關上跪了一地。
蘇班岱抬頭說道:「王爺,漢人怯懦無能,現在他們還敢跟咱們打,是因為受了侯玄演的蠱惑,不知道咱們大清的威風。那侯玄演僥倖偷襲幾次,贏了我們大清,就讓南人以為他能抗拒天兵。」
濟爾哈朗沉聲道:「你有什麼主意?」
「嘿嘿,山下的漢人沒有見過咱們的勇武手段,不如就讓他們見識見識。山上這伙漢人賤民,已經快把活幹完了,每天吃的糧食還是不少。不如等他們幹完之後,將他們全部殺了,人頭扔下山去,一來可以讓山下的漢人害怕,二來激怒侯玄演,讓他提前攻打清流關,咱們的機會就來了。」
濟爾哈朗一聽大有道理,侯玄演若是在山下修建好了工事,真的和他在此地僵持住了,那南下的大計可就全都泡湯了。根據侯玄演以往的性格,蘇班岱的計策,估計真的能激怒這個南明唯一的支柱。到時候他們大軍叩關,自己依仗如此雄關,打敗他還不是易如反掌。濟爾哈朗臉色一喜,讚許道:「不錯,你還算是個有用的。」
蘇班岱樂得皮開肉綻,老臉笑的仿佛一朵盛開的菊花:「多謝主子稱讚。」
旁邊跪著的鑲藍旗副都統查哈怒道:「蘇班岱,你什麼身份,竟敢自稱奴才?你只是蒙人,不是滿人,哪裡有資格做主子的奴才?」
滿清入關之前奴才是用來罵人的話,但是在清朝就是這麼奇葩。在滿人看來「奴才」很高貴,因為這種稱呼只有滿人可以自稱,說白了就是自家人。就算滿清對漢人、蒙人再怎麼好,那也屬於外來人口,本質上還是有區別的。後世的乾隆年間,酒出現過漢族大臣自稱「奴才」的事件。乾隆知道以後,當場就大罵漢臣,冒犯了「奴才」二字,還給予了懲罰。
蘇班岱滿面羞慚,退到一旁不再言語,濟爾哈朗的眼神逐漸陰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