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1/2)
進了五月,蘇州的天氣一天熱似一天,太湖上水汽氤氳,遠遠看去空氣都扭曲了。
湖中碧綠的荷葉叢叢中一個小洲上柳樹遮陰,一艘不大不小的船隻,停在洲邊。
侯玄演一手抱著一個娃娃,另一隻手拿著根魚竿,正在消暑納涼。身邊的水桶中空空如也,在水草豐美的太湖都能空手而歸,足見侯玄演的釣術一般。在他身邊還有十幾個文武大員,都是他選出來,要派到草原上建立行都司的班底,此時規規矩矩地坐定,就屬侯玄演坐相難看。
這些官員馬上就要出發了,他們的行禮就在岸邊,隨從三五成群都在太湖案上等著。
「那察哈爾為何會輸,你們可知道?」侯玄演聲音有些大,驚醒了懷裡的女兒,小傢伙可不管你是什麼場合,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馬上有一個丫鬟出來,侯玄演小心翼翼地將孩子交給她,吩咐把他的女兒抱回船內,然後笑道:「八成是餓了,讓張一筒送你們女眷回去,我還要和諸位同僚長談。」
小丫鬟抱著侯玄演長女,斂裾福禮而去,侯玄演繼續問了一遍。
「願聽王爺教誨。」
侯玄演乾脆將魚竿一扔,拍了拍手,笑道:「五百年前,鐵木真帶著蒙古人縱橫天下,所向披靡。然而五百年過去了,蒙古人還是當初的打法,還是騎著蒙古馬拿著彎刀衝鋒。從裝備到戰術,一成不變,守殘抱缺不肯變通。你不變,我們變了,就像是兩舟並行,我近就相當於他退。退,他便要落後於我們,落後就要挨打!」
這些官員很多都是講武堂或者匠學館出來的,雖然也讀書,但更多的是為了識字,沒有抱著四書五經一頓研究,皓首窮經簡直是浪費生命。
去年的五月份,一場五月恩科,給八股取士一道沉重的打擊。轉眼今年五月又到了,侯玄演已經打算將五月恩科固態化,徹底取代八股取士的地位。考試內容從寫那些死板的文章,變成經世致用的學問。
這種級別的改革,當然是石破天驚的,要是擱在一般的時候,早就被文人罵化了。但是如今侯玄演對朝野的掌控力太強,尤其是前面三次清洗,估計這項功在千秋的改革一定能完成。
一陣微風吹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清涼舒爽,侯玄演站起身來,繼續給這群行將在大明新的行省就任的官員們上課。草原和內地不同,想在那裡站穩腳跟,需要比內地的官吏有更強的能力。畢竟是開拓者,一切都沒有先例,侯玄演也就格外耐心。
「草原不比內地,雖然沒有中原的、江南的富庶,但是也有自己的長處。切忌一味地模仿關內各地,你們都是我培養出來的,相信應該有這個能力,摸索出草原的治理發展之道。」
下面的人無一例外,都是侯玄演的鐵桿擁躉,一聽這番話頓時精神百倍,鬥志昂揚。
侯玄演暗暗點了點頭,大聲笑道:「你們放心,我從不虧待有功之臣,凡是有人干出點名堂來的,重重有賞。察哈爾這個地方,我要封一個侯爵出來,不看官位大小,就看有沒有能力招攬子民,發展什麼都行,哪怕是放羊,只要能變富變強,變得穩定,都是政績。」
大明開國二百年,沒有軍功要封侯爵,就跟做夢一樣。
侯玄演慷他人之慨,一下子就激發了大家的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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