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這是個什麼東西?(2/2)
侯玄演上前撫摸著她的秀髮,輕笑道:「你就在此好好作畫,不要多高的水準,給我畫出十副八副的來。記住,落款寫我的名字,蓋我的印章。」這番話說出來,臉不紅心不跳,到底是越國公,臉皮已經到了一定的境界。
卞玉京一聽,掩嘴輕笑起來,侯玄演瞪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來到花廳,七個信使共同推舉的其中一個,站在廳前一動不動。侯玄演來了之後,侍衛跟他說,『這個就是我們督帥』,信使才從懷裡掏出丁魁楚的親筆信。
這個隆武帝親自冊封的平粵伯,完全無視嶺南是抗清大後方的現實,「怙安不修戎備」,日以享樂為事。如今見事不可為,想要投向自己了丁魁楚信中措辭肉麻,把侯玄演看得雞皮疙瘩落了滿地。
侯玄演雖然看不起此人,但是眼下他確實有大用處,平定兩廣是小事一件,但是此事關乎到鄭芝龍。要是能迅速平定兩廣,就不怕鄭芝龍興風作浪,趁機發作了。
侯玄演仔細一看信使,就知道這是個純粹的傳話者,跟他商討一點用處都沒有。還不如寫一封信,交給丁魁楚,讓他做好準備。自己的大軍從川黔行軍,不知道幾時能到,一定要殺一個措手不及。內有丁魁楚這個永曆頭號權臣內鬼,外又湘兵大軍,何愁嶺南不能平定。
快步回到書房,侯玄演見到卞玉京已經畫出了七八張,整齊的擺放在桌案上,等著它們墨跡風乾。侯玄演打眼一看,這些畫作雖是匆忙畫就,但是極具韻味,足以看得出作畫人是下過苦功,而且很有天賦的。
侯玄演輕輕地拍了拍手,說道:「不錯,不錯,先別畫了,給我寫一封書信。」
卞玉京見到自己來到國公府,除了以色侍人,還有這麼多用處,內心充斥著歡喜滿足。聽到侯玄演的稱讚,更是骨頭都輕了三分,笑著站起身來,給侯玄演讓出座位,彎腰翹臀伏在案上,笑盈盈道:「老爺您口述,賤妾執筆。」
侯玄演略一沉思,隨即徐徐道來。他每說一個字,卞玉京就提筆寫就,筆走龍蛇之間,速度竟然不落分毫。
侯玄演先是將丁魁楚吹捧一番,盛讚了他在隆武年間,平定藩王謀逆的案子。然後將永曆的事,全部推到翟式耜和呂大器身上。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要他隨時注意嶺南局勢,只要自己派去的人一與他聯繫,馬上就可以動手。
至於丁魁楚建議的,他自己發動兵亂,將永曆朝廷的大小官員,押送出粵,移交朝廷處置。侯玄演完全不同意,笑話,那樣以來廣東還是丁魁楚的天下。丁魁楚打的如意算盤,就是讓侯玄演幫忙,用自己手裡的兵馬,將永曆小朝廷的首要官員,全部交出去,換來自己繼續在兩廣做土皇帝。這種賣友求榮的做法,侯玄演一眼就看破了,這太符合南明的軍閥的個性了。
嶺南這麼重要的地理位置,豈能交到丁魁楚這個廢物手裡,淪為他斂財的樂園。侯玄演打定主意,一旦拿下廣東,先找個罪名把他殺了。反正他的累累惡行,早就足夠死個七八回了。
卞玉京寫完之後,手腕酸澀,一邊晃動著手腕,一邊邀寵討功。
她咬著紅嫩的櫻唇,眯著貓兒似的美眸,又露出那種忍著一絲竊喜,輕聲道:「老爺,賤妾寫完了,您看看能行嗎?」
可惜得意容易忘形,卞塞塞晃著手腕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杏仁油從袖子裡掉了出來。瞬間鬧了個大紅臉,白皙嬌嫩的臉皮,瞬間變成血紅色,仿佛熟透的石榴籽。
侯玄演彎腰撿了起來,一臉疑惑:「這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