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報仇的路被堵死了?(2/2)
「李成棟和他的兵馬,都消失不見了。夏完淳大人在城外練兵,忽然有人來報,說太倉、崑山的清兵都不見了。夏將軍不信,只恐有詐,派出斥候打探,果然都成了空城。夏將軍收復了三城,已經趕赴松江府,派下官回來報信,讓大人早日派兵,接管這些地方。」
眾人都知道他和李成棟的血海深仇,雖然高興,卻不再表現出來。
侯玄演心裡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一股恨意直貫腦門,李成棟只有兩條路。第一就是渡江去江北,退回揚州;第二,出海投奔鄭氏兄弟,反清復明。
眼見侯玄演臉色難看,眾人誰都不敢開口,廳里靜的落針可聞。
這時候一個小兵進到廳里,被詭異的氣氛感染,四顧一圈,硬著頭皮說道:「大人,吳淞探子回報,李成棟花了三百艘船的財物,賄賂了南安侯鄭芝龍,已經率領所有兵馬乘南安侯的船,前去福州了。」
哐當一聲,侯玄演將酒杯重重地砸在身前的桌上,站起身來,一腳將桌子並酒菜踢翻在地。
鄭芝龍的海盜習性,註定了他不會有什麼家國之念。如今的侯玄演對明朝的重要性,就算是個瞎子都能看出來。鄭芝龍權傾朝野,名義上負責整個南明的軍事事宜,竟然一點都不顧及侯玄演的感受,貪財逐利接受了屠殺嘉定全城的李成棟。更讓侯玄演恨意沖天的是,李成棟賄賂的錢財,正是他搶掠嘉定的。
侯玄演眼中神色變幻不定,誰都不敢上前相勸,這時候他從身後嚇得瑟瑟發抖的侍女懷裡,奪過酒壺。猛然仰脖灌下一口酒,將醉意恨意化作咬牙切齒地幾句話。
「秦禾你護送張名振去松江府,招募兵馬,訓練水師,方便日後渡江北伐。蘇州以南,本官就交到你的手裡了。」
張名振知道,他這是為了社稷,暫時壓住了家仇。心裡敬佩的同時,深深地鞠了一躬。
「誰敢去太湖,說服吳易來投,他若不投我們,日後洪承疇來了,難保不被殲滅。既然都是反清,往日的嫌隙倒是可以擱下,本官不會虧待他。」
夏允彝站了出來,深深望了他一眼,彎腰道:「下官願往。」
侯玄演滿意地看了他一眼,確實他是最合適的人選,還有一個在吳江做縣令的陳子龍,他們兩個都是這些義軍敬佩的人。「還有那個吳志葵,要是肯降可以既往不咎。你派人去告訴他,若是繼續在蘇州附近襲擾百姓,我必發兵剿了他。」他受情緒感染,話里的狠厲之意已經沒法掩蓋。
夏允彝不禁為自己的弟子,暗暗捏了一把汗。侯玄演想要剿除吳志葵,可比清兵當時容易多了,和侯玄演為敵,這裡的百姓沒有人會再支持他。
侯玄演說完,邁過被他踢翻的桌子,徑直走了出去。
廳里的官員,雖然同情他和嘉定,但是平白收復了這麼多的失地,在他們看來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
希望,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