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朝堂如集市(1/2)
作為臨時的都城,漢人正統皇帝的暫居之地,福州上至高官下至走卒,都沒有身在都城這個自覺。
在他們眼裡,最重要的依舊是茫茫的大海,無盡的財富。
在福州隨便抓住一個年輕人,問他的志向,八成是眼裡冒著光,回答你:我要做大海商,賺最多的銀子,娶最好看的女人。
這個城邑唯一的關心國家大事的人,如今都聚在行宮,進行早朝。
隆武帝端坐在龍椅上,心情複雜,即使在心緒不定的時候,他也努力地擺好身姿,以防自己有失天子威嚴。
堂下吵嚷聲不絕於耳,所有的大臣都在慷慨陳詞,聲討侯玄演殺害何騰蛟的行為。
何騰蛟的聲望,註定了朝中有很多人為他鳴冤。朱聿鍵從心底是傾向侯玄演的,畢竟他們曾在宮中對飲,曾經剖心置腹地跟自己提前講過。何騰蛟百般推諉,不肯迎接自己出福州,也在朱聿鍵的心裡,埋下了憎惡的種子。
當朝首輔黃宗周,氣的鬍子都直了,瞪著眼罵道:「侯玄演狼子野心啊,何騰蛟乃是國家棟樑,總督湖廣軍政,西擋反賊張獻忠,北拒滿洲建奴,這樣的國之柱石,竟然被他侯玄演使詭計殺了。」
朱聿鍵壓低了語氣,輕咳一聲,說道:「何騰蛟不發一兵救荊州,堵胤錫危在旦夕..」
朱聿鍵的話還沒說完,黃宗周就吹鬍子瞪眼,打斷皇帝近乎咆哮道:「陛下,侯玄演帶著一群大兵,用詭計殺害大臣,陛下豈可為之開脫?」
朝堂上亂紛紛的,你一句我一句,已經有人開始影射皇帝。朱聿鍵無力地靠在龍椅上,看著亂紛紛的朝堂,一時間茫然無措。
這就是朕依仗的大臣們,這就是我的朝臣?
黃宗周一看皇帝無力反駁,更加興奮,他撫摸著鬍子,唾沫亂飛,大罵特罵。
這時候殿外一個小太監,高聲叫道:「平國公入朝。」
亂紛紛的大殿頓時安靜下來,一個魁梧的身影,旁若無人地走進朝堂。對著龍椅作揖問好,朱聿鍵連忙直起腰板,說道:「平國公免禮。」
鄭芝龍環視一周,面露不屑,說道:「剛才臣聽到殿中吵鬧不止,諸位大人,能不能給陛下省點心。咆哮朝堂,成什麼體統。老鄭我是個粗人,都知道殿前禮儀,各位都是飽讀詩書的,為什麼這麼無禮?」
黃宗周冷哼一聲,他從心裡鄙視鄭芝龍,但是在鄭芝龍面前,他又不敢真的跟他對罵。對著皇帝咆哮那股子勁頭,早就煙消雲散,這一聲冷哼,也算黃大首輔,自認為十分有骨氣的表現了。
朱聿鍵臉上神色一松,一向面目可憎的鄭芝龍,今天看著竟然有點順眼。他笑著問道:「平國公,朕與諸位愛卿,正在商議湖廣的事,愛卿有什麼高見?」
鄭芝龍拱手道:「陛下,湖廣的堵胤錫是條漢子,敢在韃子堆里攻打荊州,臣覺得這樣的人應該大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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