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初戰荊襄(2/2)
他們的髮髻都被粗暴地削去,看得出來這些韃子兵的剃頭手藝不怎麼樣,有的乾脆半邊腦袋都被削了去。僥倖沒死的,頭髮揪成一束,像市集裡標價錢的草標一樣,被高高綁在花架子上,脖子上還套著繩圈。他們手腕、腳踝全被捆在身後的竹子上,身子向前傾,只靠兩邊膝蓋,以及吊起來的頭髮支撐身體的重量。
這些百姓哪裡受得了這半是玩弄,半是虐待的酷刑,他們被吊得全身發抖,膝頭髮根都滲出血來,眼淚口水直流,發出很慘很恐怖的嗚嗚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映襯著仙境一般的江邊養花村落,這一幅煉獄場景顯得格外可怖,侯玄演甚至感到一絲荒誕。恍惚間他有一種,當初率領八百鄉兵殺回嘉定的感覺。
侯玄演手下的兵馬,已經將這幾十個罪魁禍首團團圍住,他們眼裡都閃爍著悍不畏死的殘忍的光芒,嘰里咕嚕的用滿語不知道在說什麼。
洪一濁咬著牙說道:「大哥,是韃子。」
為首的清兵眼看是沖不出去了,大喊一聲,其他的清兵也一起嚎叫起來。他們舉刀就砍,轉瞬間跪著的人已經有七八顆人頭落地。
侯玄演怒道:「殺!」
這幾十個雖然悍勇,但是比起千軍萬馬,也抵擋不了片刻。很快只有那個領頭的身上被戳了幾個窟窿,還拿著刀左劈右砍。
幾個明軍用長槍將他隔空夾住,洪一濁提刀上前,一刀砍斷了他握刀的手臂。韃子痛苦的嚎叫起來,臉上猙獰可怕。
心中憤恨至極的明軍,將他綁起來,吊到高高的架子上。挑斷了手腳筋,刺瞎一隻眼睛,割去耳朵鼻子。並不殺他,轉身就走,放任他在江邊痛苦地死去。
鴨欄磯上沾滿了滲血的泥土,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江水沖刷。除了還在嚎叫的韃子頭目,這裡很快就將失去所有的屠殺的證據。嬌艷的花兒,依然美得好似仙境,甚至屍體還會化作它們的肥料,讓它們更加綽約動人。
洪一濁上前一一探查了被反綁的百姓,臉色黯然,走過來說道:「大哥,這個小村沒有活人了。」
侯玄演頭也不回,邊走邊說:「行軍,前往岳州。」
走了不到百步,他停住腳步,揚聲對身邊的將領們說道:「戰事一開,誰他媽的都別想安逸,今日的事就說明了一個道理。勝者活,敗者死,再也沒有第三條路。荊襄之間,勢必是一場曠日持久的鏖戰。你們都是我的人,希望咱們可以活著走出這裡。」
他一停住,自吳勝兆以下所有將領自然都停下來,侯玄演環視一周,問道:「知道怎麼才能活著走出麼?」
「殺光所有與我們為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