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逢場作戲(2/2)
鄭芝龍臉上陰晴不定,尷尬笑道:「侯老弟說的是,我看這些人也是不是大體,國難當頭,還是要以滿清為頭等大敵,其他的大可以放一放。」
末席上旁聽的鄭成功一陣失望,他本來以為侯玄演雖然殺了他恩師一家,但是所作所為不失為一個救時英豪。沒想到和自己的父親如出一轍,也是一個自私自利的擁兵自重的大將。聽著兩個人的對話,所說的不過是個人功名利祿的得失,他感到一陣失望。這就是大明如今的重臣,時局糜爛至此,還有什麼希望?
侯玄演有意自污形象,言談之間和鄭芝龍越來越像,鄭芝龍心裡暗暗盤算,這小子也是個不安分的主。若是海上自己一點都不鬆口,他真的撂下天下不管不顧,學習左良玉假借清君側來避免跟清兵交鋒,我可擋不住他。
想到這裡,鄭芝龍自己有意無意地將話題引到海上。
此舉正中侯玄演下懷,如今海面上的局勢,鄭芝龍如數家珍。他需要侯玄演在江浙,為他擋住滿清鐵騎,畢竟如今的福建,他是當之無愧的福建草頭王。但是清兵來了,他可沒有把握,兇狠的滿清會容忍他繼續當一個無名有實的福建王。
鄭芝龍講的天花亂墜,侯玄演聽得津津有味,他終於忍不住插嘴道:「蘇州府、松江府有許多天然的港口,要想阻擋清兵,不妨訓練水師,有機會可以直接從海上運兵到京畿直隸一帶。甚至可以直接打到建奴的老巢,就連遼東也可以突襲。建奴重弓馬騎射,在水上就如同卸去敖鉗的螃蟹,所以我準備訓練水師,還請平國公多多幫忙。」
鄭芝龍本來以為他只是想讓江浙道一帶的豪商入海,好收取驚天的商稅,他已經決意讓出一些商道。誰知道侯玄演開口就是水師,海上的戰力是鄭芝龍的底牌,他自然希望沒有人能夠染指。但是侯玄演言辭鑿鑿,一副混不吝的模樣,似乎南明朝廷稍不順他意,他就要舉兵南下一樣。
權衡再三的鄭芝龍,還是決定自己的水上獨霸地位,不能丟掉。他把心一橫說道:「侯老弟所言不差,既然如此只要兄弟需要水師,就派人來福州告訴我一聲。我一定出兵,幫兄弟去掏他們老巢。」
侯玄演早就知道他不會同意自己發展水師,也不以為意,心道老子兩次讓你繞水路取金陵,你都不敢去,還在這裡大吹牛皮。他呵呵一笑,說道:「有平國公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酒過三巡,侯玄演臉色紅撲撲的,起身就要告辭。鄭芝龍一肚子的事情,憋著要跟幾個兄弟子侄商議,虛讓幾句就將他送出門去。
上馬之後,侯玄演醉意立去,跟秦禾說道:「打聽一下路振飛的府上,咱們去拜訪一番。」
這一番和鄭芝龍的會面,侯玄演在心裡還算滿意,因為他本也沒有想吃頓飯就能套來多少好處。最終的目的,也是迷惑鄭芝龍,讓他不敢輕易撩撥自己,別動自己在海上的微薄實力。畢竟將來很長一段時間,自己的主要戰場都在湖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