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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沉船洞庭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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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陵城中,面對著洞庭湖的一處小閣樓內,溫暖如春。侯玄演赤著胳膊,衣袍被脫到了胸口,露出肩頭的箭瘡。

妙兒端著個木盤站在一旁,上面擺放著上好的金瘡藥,還有潔淨的白布。雙兒彎腰扭臂,小心翼翼地剔去壞肉死皮,露出紅色的血肉,抹上金瘡藥。雖說室內被無煙獸炭烘烤的熱流不斷,但是畢竟是隆冬,雙兒緊張的額頭冒汗。

一道竹簾將閣樓分開,外面有個潛象營的小兵正在拱手匯報。簾內有侯玄演的禁臠,隔著帘子都能看到裊娜的身姿,明明就是衣衫單薄。小兵吐了吐舌頭,不敢再抬頭,說道:「督帥,半個月前堵巡撫帶兵渡江,聽從了督帥的指示,專挑綠營清兵追擊。一舉收復了荊州府、德安府、承天府。整個湖廣如今就只有襄陽府還在清兵手裡。堵巡撫已經圍攻襄陽多日,想必很快就能傳來捷報。

揚州的朱大典將軍,在淮安府遇到了清兵,力戰不逮退回了揚州。張獻忠出蜀打漢中,被他原本的手下劉良忠阻擋,後來西逃的吳三桂碰巧趕到,差點圍殲了張獻忠部。所幸他的幾個義子悍勇,拼死救出了張獻忠。」

侯玄演聽著小兵的話,眼神卻一直注視著樓下的湖面。

湖面上一艘豪綽的客船,停在離岸邊不遠的地方,上面擺起酒宴,宴請的都是荊襄會戰投降的清兵統領。

陸陸續續有降將帶著親兵來到岸邊,一艘小船將他們接引到船上。他們都是帶兵投降的滿清,明末家丁制度盛行,這些人的手下如同他們家奴私兵一般。所以即使投降了,也都前呼後擁,十分威風。

眼看又有一個人,上了客船,侯玄演問道:「那是什麼人?」一句話問出來,聲音猶自帶著虛弱,這次墜江加上箭傷,著實將他的身體折騰得不輕。雖然有巴陵名醫們聚診,用了最好的藥物調理,半個月過去了,還是沒有完全康復。前線的戰事,不得已託付給了堵胤錫。

潛象營早就將這些降將的資料調查的一清二楚,小兵回頭一看,隨口說道:「督帥,那是吳惟華,崇禎十七年多爾袞進京城時,他拜迎馬首,得了多爾袞的寵信。去年自薦往陝西、山西招撫,這次奉調帶兵前來湖廣助戰,手下兵馬約兩萬人。因為在山西他招撫了不少的抗清義師,滿清封他做了個恭順侯,爵位還不低呢。」

侯玄演點了點頭,說道:「這些人投降以來,可有人暗地裡攛掇著反覆?」

小兵笑道:「那倒沒有,不過營里弟兄潛伏時候,經常聽到他們對督帥口出不敬。」

侯玄演哂笑一聲,在妙兒翹臀上拍了拍,示意她給自己穿好衣服。肩頭剛剛綁好的布條下,傳來清涼的感覺,侯玄演暗嘆古中醫自有自己的道道,確實不是騙人的。

「他們都說什麼了?」

小兵思索一會,說道:「上午第三個來的孫之獬,滿清封他做了個禮部右侍郎。這次自薦跟著佟代,我們的烈火營打武昌時,他從武昌府逃到了吳三桂的麾下,他在七天前,曾經和自己的侄子說:侯玄演那小子想要收伏這十多萬的降兵,離不開咱們這些人,沒了咱們他敢放心用那些大頭兵?

剛到岸邊的那個謝啟光,是山東章丘人,曾在三天前說過:可惜一箭沒有射死侯玄演,真是屬王八的,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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