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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給你白玉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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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婉離開了東京,談論哈密國的人卻更多了。

哈密國這個話題無論拿在東窗下密謀,還是放在歌樓舞榭高談闊論都是很好地話題。

人們最喜歡聽的橋段依舊是鐵心源孤身一人笑傲西域最後建立國家的事情。

宋人和別的種族一樣,都喜歡對英雄人物進行誇大之後再說出去。

因此,大宋朝堂知道的鐵心源和百姓們口中的鐵心源完全是兩個人。

所有人中,最沉默的要算是王安石了。

自從成為大宋的財相之後,他說的就遠遠比不上做的多,在哈密的時候他看過哈密國的財報,如今,再拿起大宋的財報,王安石胸中的悲憤之氣就淤積成了海洋。

經營了上百年的大宋財賦手段竟然不如簡單明了的哈密原始手段。

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去考慮改變稅收方式,僅僅是每個月找錢來給官員發俸祿,就占用了他幾乎所有的時間。

他一面羨慕鐵心源還有牛腿稅可以收,一面又鄙薄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稅種。

最讓他羨慕的是哈密國有無數由國家來控制的財源,而大宋,除了鹽鐵茶酒這些嚴重損害國家經濟自由度的官營活動。

王安石有時候甚至在想,如果徹底的放開這些官營貨物,大宋是不是會收到更多的商稅?

畢竟,在哈密國,除了武器不能自由買賣之外,其餘貨物都可以由商人來掌握。

他們看起來似乎更有活力一些。

可惜,大宋和哈密國還是不一樣的,哈密國不論是王族,還是相國府,都控制著大量的商鋪,是這些商鋪控制著哈密國的生活物資,而這些商鋪又是哈密國的主要賦稅貢獻者,也就是說,在哈密國沒有不交稅的人……

王安石一想到大宋的現狀,要說的話就更少了。

三司使不說話,整個三司使衙門自然也就悄然無聲。

趙婉離開東京的時候,王安石也在驛站相送,眼見趙婉的車駕遠去,他就覺得哈密國似乎也正在遠離大宋。

「介甫為何一言不發?」

文彥博看起來有些蒼老,鬢間的白髮無論如何都已經掩飾不住了,這對這個素來注重儀表的人來說是痛苦的。

王安石板著臉道:「事已至此,夫復何言。」

「怎麼,介甫還是以為哈密王世子應該成為大宋皇儲?」對於王安石的話,文彥博並不感到奇怪,在這之前,王安石就說過,大宋應該立刻,馬上,將哈密王世子定為大宋皇儲。

王安石木然道:「皇儲還不是帝王,可以立,自然就可以廢,先用一個皇儲之位死死的拖住哈密國,讓他們與大宋緊緊的貼在一起,當我們真正成了一家人的時候,大宋的災難就變成了哈密國的,大宋的隱憂同樣會變成哈密國的。

富彥國還提什麼兩家用兵西夏事,官家也不用提燕雲地,以鐵心源的心胸,他如何肯讓自己的兒子接手一個九州不全的大宋?

我在哈密的時候就發現,鐵心源對哈密國看的並不是很重,如果在利益足夠的情況下,毀掉哈密國成全一個九州齊全的大宋他不是做不出來。」

文彥博啞然一笑道:「終究不過是揣測之詞。」

王安石看了文彥博一眼道:「鐵心源在哈密與喀喇汗國大戰的時候,他的母親,妻子來到了大宋,文相以為是什麼原因?」

「避禍爾。」

「文相所言極是,如果大宋與契丹交戰,情形危險之極的時候,官家可會讓皇家撤離東京嗎?」

文彥博狠狠地看了王安石一眼,對他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語極為不滿,咬著牙道:「不會!」

王安石笑道:「這就說明,鐵心源在哈密沒有死戰之心,他將母親,妻兒看的比哈密國更重要。

我說過,只要給他足夠的誘惑,他放棄哈密國不是不可能。

只要大宋和哈密國不動武,鐵心源憑什麼憑一己之力來撼動我大宋的根基?」

話說完了,王安石不等文彥博給出反應,就拱手告辭,他在哈密已經習慣了騎馬,跨上那匹從哈密帶來的寶馬,輕輕一磕馬肚子,就一溜煙的回城了。

文彥博攀著一束垂柳再次朝趙婉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終究還是鬆開了已經綻發了一星綠色的垂楊,自言自語的道:「再看看,再看看。」

趙禎手裡的筷子沒有目的的亂伸,王漸就不斷地把裝滿菜餚的小碟子往趙禎的筷子底下推。

從昨日起,皇帝的心情就非常的不好。

幾筷子沒有夾起一塊春筍,趙禎就煩躁的丟下筷子問道:「公主走到哪裡了?」

王漸連忙道:「按時間算,此時還沒過河呢。」

趙禎的胸口起伏不定,咬著牙道:「這個不孝女,這個不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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