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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最徹底的失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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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心源猛地將一杯酒潑在許東升的臉上,盯著不為所動的許東升道:「你也是賊,和藤原一味香一樣,你們都是賊。

藤原一味香來大宋是為了斂財,你來東京也抱著同樣的目的。

你們都看中了宋人不設防的城市,你們在這座城市裡面為所欲為。你們在這裡肆意的劫掠。

你和藤原一味香之間根本就是在分贓不均才產生的矛盾。

當初我一直沒有想通,藤原一味香為何要冒大不韙的在城裡向你一介商賈動手,現在明白了,是因為你侵吞了你們兩家一起劫掠到的錢財。

你們是在火拼啊……」

許東升擦掉臉上的酒漬笑道:「你看看,在大宋即便是你這樣毛都沒長齊的貴族都敢把酒潑到我的臉上,你說說,老夫這樣的豪傑不去投靠一位真正的英雄,難道還要繼續受你們這群鳥人的閒氣嗎?」

張興有些訕訕,畢竟他也是大宋的官員,聽許東升這樣講,多少有些難堪。

鐵心源又把頭轉向張興道:「他們兩方能在東京城來無影去無蹤的,恐怕是拜你父親所賜吧?」

張興皮笑肉不笑的道:「東京米貴,居之不易,不撈點不義之財,實在是沒辦法生活,爵爺見諒。」

鐵心源回首看著巍峨的東京城牆喟嘆一聲道:「千瘡百孔,無力回天了。」

張興哈哈笑道:「爵爺,您也別看不起我們父子。

想當年我父親六次上戰場,場場爭先,全身上下披創二十餘處,全在胸膛,沒有一處是在後背。

好水川一戰,家父的腹部被斬,他老人家用絲絛勒住肚皮,才沒讓腸子流出來,即便如此,依舊在戰場上廝殺,死命聚攏將士,最後才僥倖逃脫。

回來之後,家父不但無功,反而有罪,如果不是因為身受重創,必會走一遭嶺南,此生升遷已然無望,你讓我們不趁著在位撈點錢,還能幹什麼?」

鐵心源舉杯又喝了一口酒沒有理會張興的控訴,看著許東升道:「為何不一刀砍了我,反而要把我送去塞爾柱?」

許東升指指船艙道:「山中老人要的人手過於苛刻,全東京都沒有幾個合適的,而你是最合適的一個人。

如果有能頂替你的人,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一刀砍死你。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你這人太危險了,我到現在還不知道藤原一味香她們到底是怎麼死的。」

鐵心源看看手裡的酒杯,小聲道:「給我一張紙,我給母親留一封信。」

許東升笑道:「這是自然,箋紙筆墨老夫都已經備好了,不過,爵爺需要按照老夫口授的話寫。」

鐵心源點點頭,一個青衣大漢把箋紙筆墨準備好之後就退下了。

鐵心源按照許東升的口授,寫下了「兒遇異人,欲隨之遊學,短則一兩載,多則三五載必然迴轉……」

許東升仔細的看過之後,吹乾了墨汁揣進懷裡道:「上路吧。」

鐵心源點點頭,給面前的三個酒杯齊齊的斟滿酒,肅手道:「敗於二位之手,鐵心源心服口服。

鐵心源就要去萬里關山之外,就讓我們滿飲此杯,祝我早日歸來。」

張興舉起酒杯,卻看見許東升躲得遠遠地,奇怪的問道:「你不打算喝一杯?」

許東升搖頭道:「沒有弄清楚藤原一味香她們的死因之前,我絕對不碰爵爺碰過的東西。」

張興想起藤原一味香的死狀,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手上的酒杯頓時就蕩漾出少許酒來。

他立刻學許東升的樣子丟掉酒杯,快速的用手帕擦乾了手上的酒漬。

鐵心源嘆息一聲,將滿滿一杯酒倒在地上,面朝巧莊方向,拜了三拜之後,鎖骨的位置就猛地一疼。

回頭看得時候才發現,一個滿臉都是凹坑的大食人站在自己的背後。一個金黃色的鉤子已經穿過了自己的鎖骨。

咔嗒一聲緊緊地扣在鎖骨上,稍微一動就痛不可當。

許東升看著面色慘白的鐵心源笑道:「山中老人正在招收座下弟子,他老人家曾經說過,蒼穹下的好少年都該走一遭天國,只有從天國回來的少年,才會知道什麼是無畏,爵爺乃是我東京少年人中的楚翹,必然能夠在山中老人的座下成就大功德。」

鐵心源被那個高大的大食人抓著脖頸,艱難的道:「我會回來的。」

許東升笑而不語,那個大食人用生澀的漢話道:「除非你翻過九十九座山,淌過九十九條河,捨棄流著蜜的天國……」

「我會回來的。」鐵心源又努力說了一句話,就被大食人提著脖領子走上了踏板,丟進了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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