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瘟疫一樣的穆辛(2/2)
鐵心源抽抽鼻子道:「要糧食,我在戈壁灘里餓怕了,只要聽說缺糧我就害怕的厲害。」
阿拉丁轉過頭重新看著東方升騰起來的火焰道:「地窖鑰匙在馬希姆的手上。」
鐵心源站在原地沒走,阿拉丁問道:「你還有事請?」
鐵心源搖搖頭道:「我還以為你會在這件事情難為我,至少會刁難我一下。」
阿拉丁長出了一口氣道:「這時候我們需要的是團結,不是刁難,大事面前,我們唯有同心合力才能闖過險關。」
鐵心源微微躬身道:「受教了。」
阿拉丁依舊扭過頭去看那道火光,對於鐵心源對他的禮遇無動於衷。
帶著鐵一他們找到馬希姆之後,鐵一他們就搬運了很多的糧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糧食幾乎占據了這間大屋子的一半,連小野人的床上都堆滿了食物。
小野人對此一點意見都沒有,一再的表示自己可以睡在糧食堆上,睡一年都不要緊。
鐵心源可不願意吃到帶著尿騷味的糧食,這傢伙有尿床的毛病,只要睡在暖和得房間裡就會尿床。
鐵一他們搬運了很多糧食之後就基本上沒有了睡意,而鐵心源則希望能夠等到孟元直回來,聽他說說這次偷襲人家糧倉的經過,更想知道穆辛憑什麼能不讓契丹人回頭來找自己這群人的麻煩。
鐵心源覺得如果自己是這裡的最高長官,糧食被燒掉之後,第一個懷疑的目標就是人數眾多的穆辛駝隊。
即便不是穆辛做的事情,也會在第一時間處理掉穆辛,然後把這個罪名安在他的頭上,先應付了長官的責問之後,在慢慢的尋找元兇。
漫漫的寒夜裡,最能讓人心裡感到舒坦的莫過於一鍋熱粥,穀子在這裡的長勢不好,倒是糜子這種很像穀子的作物在這裡得到了大量的種植。
黃米熬出來的稀粥一點都粘稠,也沒有穀子熬出來的粥那樣柔滑。
糜子不論怎麼吃,都有些扎喉嚨,鐵一他們在聽說了這裡馬上就會缺糧之後,誰都不沒有表達不滿,喝著黃澄澄的糜子粥,等著天光大亮。
孟元直帶著一身的血腥味踏進了鐵心源的房間,才要說話,就看見鐵心源的手指向了放在牆根的大木桶,那裡的熱水還在冒著熱氣。
明顯已經洗過一次涼水澡的孟元直嘿嘿一笑就脫光了衣衫跳進了熱水。
小野人站在高高的木頭凳子上伺候他洗澡。
孟元直只是把全身沒在水裡面,很久都沒有浮上來換氣,小野人在屋子裡點著了烤盤,在盤子的上面放了一點安息香,安息香融化之後,整個屋子裡的都充滿了那種甜膩膩的香氣,剛才孟元直帶來的血腥氣立刻就消失不見了。
重新洗過澡,換過衣衫的孟元直來到鐵心源的身邊,給自己裝了一碗黃米粥,一連喝了三碗之後就放下碗看著鐵心源等待他問話。
」這一次你們冒充的是誰?」
「西夏人!」
「長相是個問題啊。」
「沒有問題,丟在那裡的屍體一部分是真的西夏人,另一部分是回紇人,還有四五個漢人。」
聽到裡面有漢人,鐵心源的臉抽了一下繼續問道:「戰死的人怎麼處理?」
「都丟進糧食堆里燒掉了。」
「主持這一次偷襲的人是誰?」
「阿胡拉!」
「那個大鬍子波斯人?」
「是的。」
「守衛糧倉的契丹人多嗎?」
「不少,很弱,和西夏人比起來很弱,那個阿胡拉是一個作戰的好手,子時三刻發動的進攻,丑時三刻大火就已經燃起,寅時一刻全軍就已經全部撤退。」
「阿胡拉離開了?」
「是的,帶著他的人手朝黑山方向走了,那裡是西夏黑山威福軍司的地盤,我帶著人繞道會哈密的時候,契丹人已經沿著那條路追阿胡拉去了。」
「老許知道你要去……」
「他不知道,自從上會我弄錯了目標之後,老許對我很有意見,他認為是我壞了他的很多事情。」
鐵心源笑道:「你別生氣,他即便是再商人習氣,你還得相信他,無論如何,宋人在這裡的力量太薄弱了,除了相信他,我們沒有別的路好走。」
孟元直見鐵心源問話完畢,就重新給自己裝了一碗黃米粥,喝了兩口,重重的將飯碗頓在桌子上懊惱得道:「我是不是真的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