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畫地為牢(2/2)
鐵心源苦笑道:「府尊總是問學生這種問題,你讓學生如何回答?」
包拯長吸了一口氣道:「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鐵心源想了一下道:「昨日天黑之後,學生用完晚飯,與同監牢的包子說了一會話,還給包子講了一個故事之後就睡著了。
天明,包子被餓醒之後,就發現諾大的一個監牢裡面只剩下我們兩個活人了。
而且監牢柵欄的門大開……見到滿地的死人,學生心生恐懼,匆匆的逃離監牢,到了這裡就鳴鑼示警!」
包拯嘆息一聲道:「這麼說,你昨夜的遭遇與你在襖廟斜街的遭遇毫無二致?」
鐵心源點點頭道:「確實如此。」
包拯不再理會鐵心源轉過頭問包子道:「你是一個渾人,雖說在鄉間鬥毆致死人命,本官憐你心竅未開,又事出有因,孝心可嘉,原本不想將你按律治罪。
給你求情的法外施仁的奏章已經上達天聽,只要陛下准許,你最多發配三千里從軍而已,你應該知道此事吧?」
包子連連點頭道:「知道啊,知道。」
包拯見包子回答的快速,臉上頓時就浮現出一絲笑意,點點頭道:「既然你知曉,那麼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知道嗎?」
包子連連點頭道:「知道,知道,燕老大說大傢伙就要被砍頭了,不如豁出一條命一起找機會殺出監牢,和狗官拼命。」
聽到狗官二字,在場的官員一個個面黑如鍋底。
包拯卻不在意,笑著問道:「燕老大說這些話的時候是昨晚嗎?」
包子連連搖頭道:「昨天監牢里來了源哥兒這個外人,燕老大就不肯講了。」
包拯繼續問道:「既然燕老大弄開了柵欄,把別人都帶走了,為何就留下你們二人?」包子有點傷心,垂著頭道:「源哥兒是外人,我和源哥兒親近,因此,燕老大就不肯帶我們走了。」
包拯拍拍包子的肩背道:「你回答的很好,現在你能告訴我燕老大是如何逃走的嗎?」包子翻著白眼仔細的回憶,好長時間才對包拯道:「好厲害的虎爪功夫!」
包拯霍然起身轉頭問身後的捕頭:「果真會有人赤手撕開鐵條嗎?」
捕頭吶吶不敢言,在包拯的逼視下才期期艾艾的道:「有些人天生神力……」
包拯不再問話,冷冰冰的下令道:「現在城門未開,太平車通過的廂門歷來是許進不許出的。
既然人犯逃走了,那就封鎖城門全力緝拿吧。」
眼看著包拯就要走,鐵心源連忙道:「府尊,學生之事該如何處理?
總這樣不清不白的被關在牢獄中,學生以為再來一次這樣的事情,學生性命難保。」
包拯似笑非笑的看著鐵心源道:「你覺得本官怎樣處置你才算是穩妥?」
鐵心源笑道:「府尊何不效法周文王對武吉畫地為牢舊事?
鐵心源誰不是古代的仁人君子,卻也是心高氣傲之輩,斷然做不出什麼潛逃之事。
如果府尊允許鐵心源離開,鐵心源自然會全力弄明白到底是誰在陷害我。
說實話,此時的鐵心源憤怒的快要炸開了,不找到兇手決不罷休!「
包拯點頭道:「你兩次可以潛逃,卻都乖乖歸案,這時候再說畫地為牢舊事確實很有說服力。
老夫問你,你將如何追查如你所說的那些陷害你的人?」
鐵心源沉思了一下道:「傷痕,屍體上的傷痕,五刀之下,刀刀見內腑,這應該不是一般的殺人手段。
學生不信沒有蛛絲馬跡可循。」
包拯搖頭道:「這件事老夫已經做過了,訪遍東京城積年的老仵作,毫無消息。」
鐵心源笑道:「沒有消息就是消息。」
包拯皺眉道:「此話怎講?」
鐵心源努力的把腦袋抬高道:「沒有消息就說明這幾十年裡,沒人用這種手段殺人,那麼,就這一條,已經可以排除掉很多人了。
只要在外來人中找,應該會有收穫。」
一個官員不屑的道:「東京城原住民不過十一萬戶,來東京城謀生者倒有三十萬,你如何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