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章龍虎會京師(8)(2/2)
曹八手裡的棒子又重重的敲在他的肩背上,看得出來,這一棒子敲得很重,張恭遠的身子打了一個趔趄,雙手扶著桌子才沒有倒下去,任由曹八敲鼓一樣的用棒子敲打他的後背。
曹八見楊懷玉不做聲,眼中凶芒爆射,一棒子敲在張恭遠的腿彎上。
張恭遠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上已經沒有半點血色。
楊懷玉起身往桌子上丟了一塊銀子,就帶著蘇眉,鐵心源準備離開。
路過曹八身邊的時候,長嘆一口氣道:「曹八,你剛才要是硬挺著再挨我兩拳,我還敬你是一條敢做敢當的漢子,現在你這樣遷怒於下人,雖然免了兩拳,卻讓我楊老大著實看你不起。
好了,從今後你我二人除了在長輩面前可以稱兄道弟之外,就不要說話了。」
曹八笑道:「我不參加武舉這總行了吧?楊大,這個情分夠償還你了吧?」
楊懷玉大笑道:「這恐怕由不得你了,你以為就你知道陛下那封還沒有頒布的旨意嗎?老子也知道。
你等著,到了西北邊地之後誰是好漢誰是孬種才會一一的展現出來。
曹八,你少拿我作伐,你不參加武舉是因為你害怕去西北邊陲丟掉老命,可不關我楊懷玉任何事。
這一次你就算是拿到了魁首,哈哈哈,也要去邊地走一遭。
我不信你還能像以前的幾位魁首那樣,不用去邊地,只需要在護軍營里掛個名領糧餉混日子。
陛下可就在上面看著吶!「
楊懷玉把話說完就帶著蘇眉和鐵心源離開了,只留下一個恨不得把棒子敲在自己頭上的曹八。
滿臉是血的張恭遠掙扎著站起來對曹八道:「少郎君,楊懷玉比我們想像的精明,苦肉計行不通,真是可惜了。」
曹八丟掉桌子腿一屁股坐地上道:「我們什麼都預料到了,就是沒有預料到陛下這一次會如此的憤怒,我姐姐說陛下在後宮暴跳如雷,沒人敢上前說一句為我們解脫的話。
還說西北地我是走定了……很可能還要面臨最恐怖的境遇。
元衡,這一次辛苦你了。」
張恭遠虛弱的道:「這不算什麼,少郎君客氣了,以我之見,楊懷玉的路子其實不錯,少郎君也能走走的。
陛下難得看中武舉,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要少郎君在邊地熬過三年,回來之後必定會高升,再加上郎君在後面發力,少郎君非常有可能出任要職。
不像您現在,即便是出仕了,也不過是勛銜,如今東京城中有勛銜的功勳之後多如牛毛,何日才能出頭啊。」
曹芳**一聲道:「這個道理我也知道,可是一想到要去邊地,我渾身的汗毛都能豎起來,那些荒蠻之地豈是我們能去的?」
張恭遠把身子繼續靠近曹芳一些,低聲道:「少郎君忘記了您祖上是怎麼起來的?當初老祖宗東征西討的什麼苦頭沒吃過?
就是因為老祖宗吃夠了苦頭,才有曹家現在的榮耀。
富貴不過三代這句話可不是說說的,而是無數豪門高第用血淚總結出來的一句話。
曹家的富貴到了郎君手上就已經三代了,少郎君您身為第四代,眼看著將門的權勢已經漸漸式微,難道就沒有一點危機嗎?」
曹芳仰面朝天躺在地上,隨手一棒子打跑了過來看他的夥計,痛苦地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之後道:「可是去了西北地,真的有可能會沒命啊,要是沒了命,再大的官我們也沒命去當啊。
楊懷玉那個混蛋和我們不同,他在武功上可是真的下過苦功的,我這些年盡他娘的胡混了,要是真上了戰場,就是被西夏人捉去當奴隸的命。」
張恭遠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少郎君難道認為郎君只會讓你一個人去邊地嗎?您難道認為沒有家將護衛,主母捨得讓您去邊地送死?」
曹芳嘆息一聲道:「作繭自縛啊,現在即便是不去西北邊地也不成了,咱們必須將鐵獅子籠絡過來。
在東京我們是天老爺,但是啊,一旦上了戰場,鐵獅子這種人才是真正的強者。」
張恭遠將曹芳扶起來拍著自己的胸脯道:「鐵獅子這種人很好對付,他想要的不過是光宗耀祖,想要憑藉一身的武藝為妻兒博一個好出身。
既然有所求,那就有弱點,高家對他過於苛刻了,少郎君只要放低身姿,禮賢下士,這種人就一定會為您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
這件事儘管交給學生去做,少郎君在必要的時候出面就成。」
曹芳點點頭道:「三天,三天後就是真正的大比之時,我要在那個時候看到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