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別無選擇(2/2)
羅守珍看了一眼女人,而後又看了看羅彪,發現了不對勁,不應該吧,自己真的是非常誠懇寫的這封奏章啊。
他抱著試探性的態度問道:「難道哪裡不對嗎?」
「舅舅,如果殿下看到了你寫的這些話,他並不會認為你是實心實意的請罪,反而會認為你是在埋怨殿下不公,還有後面這句,臣只是太思念東京的親人而已……」
女人輕聲說著,羅守珍細心聽著,一杯酒,一杯酒的喝了下去,連喝三杯之後,他將酒杯放在桌子上。
「那我把這句刪了就可以把。」
「不止,您看這句,無怨無悔……」
羅守珍有些急了,這怎麼也有問題,自己之前給鐵喜寫奏章,一直都是這風格啊,那個時候可從來沒有出現過問題。
」這句有什麼問題,你一介女流懂什麼,我一直都這麼給殿下寫奏章的。「羅守珍說話急了一些,語氣也沖了一些。
聽著羅守珍的話,一直笑著的羅彪立刻放下酒杯,他怒視自己的老叔,說道:「老舅,你別狗咬呂洞賓,女流怎麼了,不說別的,光人家認識的字就比你多多少籮筐,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羅彪的突然爆發,讓羅守珍愣了一下,他有些怔愣的看著羅彪,羅彪這是在訓斥他?
他就是這麼和我說話的。
反了!。
不過羅守珍還沒有反應過來發脾氣的時候,就聽到女人看著羅彪冷冷的說道:「夫君,你怎麼如此無禮,舅舅是長輩,我是晚輩,他訓斥一兩句,也是應該,你這般跟舅舅說話,傳了出去,豈不是做外甥媳婦的不知禮數,舅舅莫要生氣,是,是外甥媳婦失禮了。」
女人的這番話讓羅守珍的火氣起來,又下去了。
而羅彪聽完老婆的話後,也是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經過這個小插曲,讓羅守珍也多少注意了一些。
羅彪畢竟長大了,又是在他夫人面前,自己多少要給羅彪點面子。
「那,那我這句話有什麼問題?」
羅彪將紙張放在了桌子上。
而後看了一眼正想解釋的妻子,擺了擺手,隨後自己說道:「老舅,你這根本就不應該寫這封奏章,前面邀功,後面請罪,這是什麼啊,就是邀功不成,要來威脅了,殿下怎麼看,付大人怎麼看,百官又怎麼看,這是取死之道啊。」
女人沒有說話,只是自顧的為羅守珍,羅彪二人倒酒……
羅守珍聽著也是蒙蒙的。
難道自己的功勞是白打的嗎?難道這些年的出生入死,都抵不上一次說錯話嗎?
自從尉遲江晚在朝堂之上如魚得水,那個時候的羅守珍就覺得憑藉自己的能力想在東京分一杯羹很難了。
那種看不到前路的窒息感,讓羅守珍清楚的認識到了自己的短板,也確實讓他清醒了一些。
而接下來,他到了北方,朝廷決定要收復幽雲十六州的時候,便讓他主導了這次長達數年的戰爭,他也看清自己的路,自己這輩子就是打仗的料,那就好好打仗。
數年間,收復幽雲十六州,為大宋新拓疆土,為大宋從高麗獲得好處,並且與大宋的太子殿下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誼。
這個時候的羅守珍很風光,這些年順風順水,漸漸將多年前自己心中的敬畏給忘完了。
他早就有了這個討要封賞的想法。
朱盡忠的死,讓他認定是一個機會。
殿下手上沒人了。
不就輪到自己了嗎?
回到東京,成為大將軍,光宗耀祖就在今朝。
他義無反顧的寫下了第一封奏章。
看著殿下的回批,聽著羅彪的話,他心裏面已經承認自己錯了,急了一些。
就想著彌補一二,才有了這個請罪的奏章。
可聽著羅彪的話,自己寫這個奏章竟然也是錯的……
「那,那你認為該如何,難不成什麼也不做……」
羅彪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夫人,你先下去吧,我跟舅舅說一些事情。」
女人點了點頭,而後便起身出了房間。
等到女人走後,羅彪便開口說道:「舅舅,現在只能自污,你給劉大人寫封信,讓他彈劾你,說你與高麗大興府叛軍暗中勾結,收其金銀財寶,暗中扶持等諸多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