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血濺當場(1/2)
「陛下,高麗為大宋屬國,奪屬國土地之事,萬萬不能……」說完之後,年輕的御史當真的將官帽取下,扔在了地上,而後看著大殿的紅柱,猛衝過去。
身邊的官員還都以為他是嚇唬人呢,等他猛衝出去後,再想要拉著已經遲了。
這根柱子是武將這裡的,諸多武將也都覺得這小子是故意的,當下都滿臉戲謔自動的給他讓出了位置。
韓胄倒是發現小伙子滿臉決絕,趕忙伸手拉了一把,拽住了衣袖,結果年輕御史勢頭太猛,將官袍撕掉一塊,硬是沒拽住。
下一秒,血濺當場…………
大殿中的官員,看著年輕的薛懷禮躺在了血泊中,均是目瞪口呆,即便是坐在龍椅上的鐵喜也下意識的站起來,錯愕的看著不知生死的薛懷禮…………
真的有人會以死明志…………
這是鐵喜監國以來,第一個真正死諫的官員。
殿門外的禁軍在張愛的呼喚下趕忙進入,在兩名御史的陪伴下,將一頭血污還有氣息的薛懷禮抬了下去。
鐵喜雙手攥緊,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這是要靠死來成全自己名聲。
「朕意已決,別說是一個人撞死在這大殿的柱子上,即便是你們今天全撞死在這裡,朕也要准了羅彪的奏文,退朝……」說完之後,鐵喜憤怒的拂袖而去。
官員們聽著只能跪送鐵喜。
鐵喜走後,官員們站起身,看著柱子下面的血跡,大多數都還回不過神,站在付子嬰身邊的王志忠低聲說道:「唉,這叫什麼事啊……」
付子嬰轉過頭來說道:「難道你不覺得他身上有股特別的氣嗎?雖然衝動了些,卻比其他御史有骨氣多了?」
「只有骨氣有什麼用,陛下這麼多年做的怎麼樣,世人都看在眼裡,他這一頭撞了下去,以後讓陛下如何自處。」尉遲江晚冷哼一聲說道。
付子嬰看了一眼尉遲江晚並沒有說話,轉身便朝著外面走去。
「王大人,付大人這是何意,難道這薛懷禮是付大人暗自授意的。」尉遲江晚看著付子嬰的背影冷聲的說道。
「尉遲江晚,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亂說,付大人對高麗之事,已經選擇了沉默,怎會還用這些手段,不過這種人,相信尉遲大人很難理解。」王志忠輕聲說道。
說完之後,王志忠也朝著外面走去。
尉遲江晚看著王志忠的背影,冷哼一聲:「付大人就算了,你有什麼資格說本官,你走到今天這一步,所作所為與本官有什麼區別。」
而此時回到垂拱殿的鐵喜,卻是忍不住胡思亂想,與尉遲江晚一樣,他的第一個想法是不是有人暗中支持他。
可再細一想,羅彪的奏文不可能透露出去,即便有人對此不滿,時間上也來不及。
這應該是薛懷禮的個人作為。
鐵喜一言不發的坐在御座之上,一旁的張愛,心裏面也是有些後怕,幸虧這薛懷禮還有些對君主的敬畏,選擇撞在了柱子上,要是朝著玉階上撞,撞了個頭破血流,腦花亂濺,這事就鬧大了。
「你去派人問一下,那個薛懷禮怎麼樣了。」
「是,陛下。」張愛說完之後,便趕忙安排人下去詢問一番。
半個時辰後,張愛回到了垂拱殿。
這個時候的鐵喜已經調整好了情緒,重新拿起了一本典籍看起來。
鐵喜真的很好奇,聖人到底說了什麼,能讓這些飽讀詩書的大儒們能做到這種地步。
看到張愛進來後,鐵喜連頭皮都沒有抬起來。
「陛下,人還活著。」
鐵喜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陛下,要不要奴婢派人送他一程。」
鐵喜聽到張愛的話後,抬起頭來:「不用了,只是個腐儒罷了,罪不至死。」
「陛下仁慈。」
「對了,前些時日,遼國不是來使者了嗎,你去傳旨,讓那個,叫什麼來著……」
「薛懷禮,陛下。」
「對,將薛懷禮調到禮部,讓孫躍安排他到時候回訪出使,趁早從我眼前消失。」
聽完鐵喜的話後,張愛愣了片刻:「陛下,當真要他跟著一起去遼國嗎。」
鐵喜看著張愛冷冷的說道:「你看朕像是看玩笑嗎?」
「是,陛下,奴婢立即去辦。」張愛趕忙應道,看著皇帝陛下不生氣了,可心裏面還是有著惱怒,這大宋在北方和遼國只是表面的平靜,這根本就是讓薛懷禮去死啊。
鐵喜當然不是那種心胸寬曠的人,這個薛懷禮最好這輩子別回來了。
至於在大宋殺了他,鐵喜還真是不敢,否則就像尉遲江晚說的,他的名聲肯定會有污點。
他不怕,但沒必要。
鐵喜也清楚,若不是自己提前和付子嬰做過工作,只怕今天反對的人中,就有了付子嬰的身影。
為了實現父王書信中寫的那個世界,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西水門邊一處簡陋的房舍中。
頭上纏著一層厚厚白布的薛懷禮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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