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時境過遷(1/2)
「陛下,臣覺得不用問尉遲大人都知道,他一定會支持陛下的主張,並且說出一番似是而非的道理,用來證明陛下的正確性。」
鐵喜知道晁錯是用話擠兌自己,但不可否認的事,晁錯說的一點不錯。
「晁大人,要不要和朕打個賭,待會由你來說這件事,就說,這開創官報之言,是由章康給朕上的奏章怎麼樣?」
「這,倒是可以,如果是這樣,尉遲大人應該不會同意。」晁錯覺得朝廷里隨便一個官員算筆帳,都知道這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不可能同意。
「哈哈哈,那就一言為定。」鐵喜忍不住笑了出來,笑聲十分輕鬆,但實際上,心裡已經有些後悔了。
晁錯平時在朝上就是個木偶,若是工部沒什麼緊要的事情,向來一言不發,沒有想到,真讓他開口的時候,他能將事情說的如此井井有條,這確實讓鐵喜有些驚訝,既然如此,為什麼在朝堂時,他從來不發表自己的意見呢。
當然,鐵喜也承認晁錯一直不開口也不能全怪晁錯。
這幾年朝堂上的大事情,說白了就是出海,用兵,仁政,新稅制,以及最近的肅整,沒有一件和工部有關係,他自然沒有開口的必要。
今日,則是鐵喜單獨詢問他事情,他作為臣子,自然要開口表達自己的意見了。
尉遲江晚此刻正在樞密院班房中處理著日常的公務,聽聞鐵喜要召見他的時候,尉遲江晚立即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跟著小太監前往垂拱殿。
路上,尉遲江晚還是按照慣例的一般詢問小太監:「陛下召見本官有什麼事情嗎?」
小太監得回復也是一如既往:「尉遲大人,您到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那是與什麼有關呢?」尉遲江晚繼續追問道。
「奴婢不知,您到了就知道了。」宮裡的太監,對於這種與皇帝有關的事情,可是一句話都不敢對外面說的。
尉遲江晚知道自己什麼都問不出來,只能搖了搖頭、跟著小太監進了垂拱殿中。
一進入垂拱殿中,尉遲江晚便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勁。
陛下雖然一臉輕鬆,臉上也帶著笑容,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卻感覺那笑容有些勉強。
等到尉遲江晚行禮之後,鐵喜也是賜座,等尉遲江晚坐下之後,才開始進入正題。
鐵喜先讓晁錯將報紙的事情講述一番,隨後說是章康的提議,晁錯說完之後,鐵喜也說了下自己的想法,並表示自己覺得可以做。
尉遲江晚聽完陛下與晁錯的話後,才開口說道:「陛下,章康在數年前頂撞陛下的時候,臣就說應該殺了章康,然而陛下仁慈,不僅沒有殺他,還讓他肩負重任,現如今,章康剛做出一點成績,就開始進禍國殃民之言,這種人就不該留著。」
鐵喜聽完尉遲江晚的話後,一聲不吭的看著尉遲江晚。
藏在身側的拳頭已經硬了。
尉遲江晚完全出於本能,覺得鐵喜眼神有些冷,又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笑容的晁錯,心裏面立馬就明白了明白,心裡暗暗驚呼一聲——壞了!
尉遲江晚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一方面是憑藉他的能力,另一方面則是他對鐵喜心思的揣摩。
否則,哪怕他是尉遲文的繼任者也沒有用。
此時此刻,鐵喜的表情,以及晁錯的笑容,都讓尉遲江晚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尉遲江晚大腦快速開始運轉,想著自己怎麼把剛剛的話圓回來的時候,晁錯開口了:「陛下,臣說的不錯吧,尉遲大人,肯定不會支持發行報紙,陛下這次有些想當然了,大宋與哈密的情況畢竟是不同的。」
尉遲江晚聽到這句話,看了一眼晁錯,他知道晁錯這句話已經讓他徹底沒了圓回剛剛那句話的機會了。
不過,尉遲江晚混到今天這個位置,也不是吃素的。
鐵喜嘴角僵硬的扯了扯。
尉遲江晚發現自己中計了,鐵喜又何嘗沒發現自己也中了晁錯的計。
他讓尉遲江晚來這裡,本意是要說服晁錯,可惜中了晁錯的激將法,尉遲江晚是個不折不扣的挺皇派,皇帝說什麼,就是什麼,如果皇帝什麼都沒說,那什麼對皇帝好,就是什麼。
哈密地方小,人口更是不可能和大宋相比,而且那裡是鐵心源一步一步經營起來的,可以說上到官員,下到奴隸全是鐵心源的自己人,因此哈密自然沒什麼好怕的,但對大宋來說,就是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了。
尉遲江晚的出現,不但沒有成為自己的朋友,反而變成了自己的絆腳石。
尉遲江晚意識到自己中計之後,迅速開始思考,而後從椅子上慢慢起身。
「晁大人,我話還沒有說完呢?何必如此草率的認定本官的態度呢。」
晁錯看向尉遲江晚,張了張嘴,硬是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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