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皇帝和瞎子的區別(2/2)
尉遲江晚的手中就是孔德邈給皇帝寫的奏章,剛剛已經讓眾人都已經看過了。
眾人看完之後,都一言不發,孔文武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雖然這些官員是在分他們孔家的家產,可他根本就沒有說話的資格。
尉遲江晚環視一周,而後說道:「孔府家門不幸,出現了孔盛瀚這樣的敗類,本官對此感到十分遺憾,雖然現在孔德邈遭遇了不測,可我們作為大宋官員,陛下交代的事情,還要是要做的。」
「孔德邈的這封奏章上也是說的清清楚楚,他願意將孔府在等地的良田共計四十餘萬畝,全部獻給朝廷,還要將孔德邈府的存銀,拿出一部分來來捐贈給朝廷修建戰船所用。」
「孔老太爺,你覺得呢?」
說話間,尉遲江晚便看向了孔文武。
孔文武聽完之後,只能不斷的點頭:「尉遲大人說的對,可現在孔德邈被害,我們孔家現今也無人可以主事,這個事情理應交由官府來做。」
孔文武活了這麼多年,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也知道尉遲江晚是個什麼人,現在和你笑眯眯,但你一句話沒說對,就敢直接讓人砍你腦袋。這種小人他不敢得罪,也不願意落得個晚節不保的下場,只能事事遵從尉遲江晚的意思來行事。
孔文武說完之後,尉遲江晚也當即順水推舟。
「既然孔老太爺這樣說了,那本官便不客氣了。」
「喬大人,勞煩您調軍士進入孔府,將所有的金銀田冊全部搬到驛站去,這些時日,也勞煩您出面,跟本官一起,清點,分割。」
喬山點頭,而後不自覺地看了一眼坐在尉遲江晚旁邊的劉志。
尉遲江晚注意到了喬山的這個動作,當下開口說道:「孔府的事情雖然令人遺憾,但鄭大人既然已經抓到了元兇,還是早早的呈報陛下,看如何處置孔盛瀚,其他的事情啊,大家就不要多插手詢問了,免得再生變故。」
「尉遲大人言之有理,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有些事現在可以糊弄過去,日後卻不一定,該死的人,一定活不了。」喬山冷冷的說道。
劉志聽到喬山的話後,咧嘴笑道:「本官聽著喬大人似乎話裡有話啊,今日正好尉遲大人和孔老爺子都在,喬大人不如將話說的明白些。」
「明白的人自然都明白。」
尉遲江晚聽著喬山與劉志兩個人的對話,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本官說了,一些不該插手的事情就不要多插手詢問了,咱們現在要做好的是新稅制的事情,若是有人再找麻煩,惹是生非,別怪本官不近人情了。」
尉遲江晚此言算是擺明了警告喬山,劉志兩個人。
兩個人聽完這滿滿威脅之意的言語,都沒有再說什麼。
氣氛有些僵持。
坐在下首的鄭智眼睛轉了轉,趕緊將懷中的結案詞給拿了出來。
「尉遲大人,這是罪人孔盛瀚的認罪狀,勞煩幾位大人先行過目,若幾位大人覺得並無不妥之處,就可以在上面蓋上印章了,下官也好早日承報陛下……」鄭智說著便站起身將話結案詞交給了尉遲江晚。
尉遲江晚看完結案詞之後,看了一眼鄭智,心裡頗為滿意,該寫的一字不差,不該寫的一個字都沒有,是個有眼色的人。
………………
身在東京的鐵喜剛剛知道孔德邈死訊的第二日,鄭智便將結案詞送到了御前。
這份結案詞上面還簽署尉遲江晚,喬山,劉志三人的印章,表示對這個案件結果的認同。
而後,尉遲江晚的奏章,山東巡撫喬山的奏疏,以及劉志的密碟全部都在同一時間到了東京。
全部都是按照鄭智的的結案詞來描述的。
越是口徑一致,鐵喜便愈發感到裡面有問題。
這也就是作為帝王最悲哀的事情,他身在東京難以出去,臣子們若是串通一氣,他就不可能了解事情的真相。
鐵喜立刻寫信,詢問尉遲江晚孔府發生的所有事情。
尉遲江晚在回旨的時候,刻意的隱藏了自己懷疑劉志的事情,不僅如此,他將密探在這件事裡的所有痕跡都故意隱瞞掉了,只是簡單的說了孔盛瀚為了得到孔德邈的位置,才做出了殺人的事情,跟之前所言所奏,並不多大的不同。
奏章的後面,則就是孔府財產分割的事情了。
尉遲江晚將密探在此次事件給揪出來,說白了,就是在告訴鐵喜真相了。
鐵喜卻沒有反應過來,心裡有些不痛快,對著張愛冷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朕覺得,這王土也就僅僅是個東京了,其他地方朕和睜眼瞎有什麼區別?」